第4章

出笼子的鸟。
我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老小区，租了个一居室。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阳光能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我买了一束花，插在瓶子里。
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卧了两个鸡蛋。
我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慢慢地吃着。
这三十年，我没这么清闲过。
手机一直在响。
我没接。
我知道，是他们打来的。
晚上，手机安静了。
我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我去了云南。
我在大理古城里闲逛，在洱海边吹风。
我看着苍山上的云，心里一片宁静。
我拍了很多照片，发在了一个新注册的社交账号上。
没有一个家人好友。
那是我一个人的世界。
一周后，我回到我的小屋。
生活平静得像一汪水。
我每天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研究新的菜式。
我报了个书法班，开始练字。
我偶尔也和邻居的老**们一起，在楼下晒太阳，聊聊天。
她们都以为我是新搬来的寡妇。
我笑笑，不解释。
某种意义上，我也确实是。
过去那个为顾家操劳一生的姜萍，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为自己的姜萍。
一个月后。
顾凯给我打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急躁的声音。
“妈，你跑哪去了？家里洗衣机坏了，你知道找谁修吗？我的那件蓝色衬衫你放哪了？”
一连串的问题。
我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
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忘了。”
然后，挂了电话。
他应该气得不轻。
我却觉得很痛快。
又过了半个月。
女儿顾玲也打来了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
“妈，我跟婆婆吵架了。我老公竟然帮着**说话，他还说我，说我跟你一样，越来越作了。”
我听着她的哭诉，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日子是你的，你自己过。”我说。
“可我该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
我平静地回答。
她要的不是答案，只是一个可以倾倒情绪的垃圾桶。
以前，这个垃圾桶是我。
现在，我不干了。
那天之后，他们没再给我打电话。
我也乐得清净。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顾卫国。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