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
走出律所的时候，三月的风刮过来，冷得刺骨。
但我这段时间第一次觉得脚下踩的是实地。
06
等待鉴定结果的日子是最难熬的。
白天在教务处做文案。
晚上回出租屋对着天花板发呆。
曾经的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
备课组长路过我工位时打了个招呼，语气跟客人似的。
“哎，雨笙，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我说还在走程序。
她“哦”了一声，端着杯子走了。
茶水间里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她老公要告她赔三十万。”
“啧啧，所以说嘛，冲动是魔鬼。”
我在隔壁打印机前站着，纸一张一张吐出来。
我没出声。
有天晚上，我妈又打来电话。
“雨笙，你婆婆说，只要你公开道歉、删掉视频，昭远就撤诉。**还说，她可以出面帮你们调解，你们好好过。”
“调解？”
“是啊，毕竟都七年了，两口子哪有隔夜仇……”
“妈，”我打断她，“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但**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带不了孩子，又没有孩子，将来再找也不好找……”
我没说话。
“雨笙？”
“妈，我挂了。”
挂了电话，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累的。
七年。
我在这段婚姻里当了七年的好学生。
备课、上课、做饭、洗衣。
他加班我等他，他应酬我理解。
他过节不回家，我替他给公婆买礼。
结果他**。
我说了真话。
然后全世界都来劝我“算了”。
出租屋的墙很薄。
隔壁住着个跑外卖的小伙子，每天凌晨回来关门的声音会穿过墙壁传过来。
那天凌晨，门响的时候我还醒着。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上面记着方旭告诉我的时间线：
“司法鉴定约需15-20个工作日。”
今天是第十一天。
还有最少四天。
我闭上眼，开始从一数到一百。
数到第六十三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第十八天。
方旭的电话在午饭时间打来。
“鉴定报告出来了。结论：孟昭远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与原始数据不符，存在后期编辑修改的痕迹。”
他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平静。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