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公交：司机说我活腻了

…从我身下蔓延开来。
我看到了同事们惊恐的脸，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再然后……
再然后，我就站在了那个公交站台，遇到了那个问路的白衣女人。
中间所有的记忆，都断掉了。
像被人硬生生剪掉了一段胶片。
“不可能……我明明……”我还在徒劳地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弱。
司机不再理我。
他转回头，继续开车。
美工刀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可它没有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而是像一颗石子掉进水里，直接穿透了车厢的地板，消失不见了。
我瘫软在地，全身冰冷。
我……已经死了？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那现在的我，是什么？
鬼魂？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灵魂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又抬头看向车厢里其他的“乘客”。
撞头的老**，是执着于痛苦。
玩手机的年轻人，是沉溺于过去。
哭泣的女人，是悲伤到麻木。
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东西。
而这辆车，根本不是开往我家的末班车。
这是一辆……灵车。
专门负责接引我们这些游荡在人间的、可悲的灵魂。
巨大的绝望淹没了我。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终于忍不住，像那个碎花裙女人一样，发出了压抑的、没有眼泪的呜咽。
**章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或者说，只是在重复哭泣的动作。
悲伤像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我刚刚成型的、脆弱的魂体。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冰冷，空洞，还有无边无际的茫然。
车子依旧在黑暗中行驶。
周围的“乘客们”也依旧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对我的崩溃无动于衷。
在这个空间里，每个灵魂都是一座孤岛。
慢慢地，我停止了呜咽。
因为我发现，这毫无意义。
我开始重新审视这辆车，这个我死后的第一个“归宿”。
车厢陈旧，座椅破损，扶手上布满锈迹。
空气里的霉味和消毒水味更加浓重了。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死亡的腐朽气息。
我看向司机。
他佝偻着背，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他到底是谁？是鬼差？还是某种摆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