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向苏晚晴，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足以让宴会厅里半数人听见，“怀孕12周，建档人写的是我丈夫的名字。你能解释一下吗？”
全场哗然。
三百双眼睛齐刷刷聚焦过来。闪光灯从某个角落亮了一下——有记者混进来了。
苏晚晴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我……”
“知意！”顾廷川压低声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放开。”
林知意没有挣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睛，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眼神看着他。
“顾廷川，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顾廷川的手松了。
不是因为他想松，而是因为林知意眼中那种东西——那不是妻子看丈夫的眼神，是一个人了断一切之后、再无挂碍的眼神。
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知意，你听我解释，晚晴她——”
“晚晴？”林知意挑眉，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叫得真亲热。”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然后转向宴会厅里三百张或震惊、或兴奋、或同情、或看好戏的面孔。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晚宴。”她的声音清朗如泉，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想借这个场合，宣布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顾廷川脸上。
“我，林知意，从今天起——”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那张产科建档单在灯光下刺目地亮着。
“单方面**与顾廷川先生的婚姻关系。”
死寂。
三秒钟的死寂之后，宴会厅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顾廷川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惨白。他伸手去夺手机，林知意侧身一避，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林知意！你疯了！”他低吼，声音里的温和面具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钢筋。
“我没疯。”林知意把手机收进手包，拉好拉链，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收拾茶几，“疯的是你——婚内**，致人怀孕，用公司资源养**。顾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