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这么好的事？
一个偏远落后、一贫如洗的山坳，凭什么能让我那个带着城市户口的母亲心甘情愿地嫁进来？
愤怒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掏出手机，这里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报警？根本不可能。
找人求助？这个村子姓王的占了八成，恐怕都是一伙的。
我该怎么办？
就这么走了，然后想办法从外面救她？
可我走了，母亲怎么办？王大山会不会因为我今天的到来，而对她变本加厉？
不行，我不能走！
我走了，就是把母亲一个人丢进了狼窝。
我看着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拉猪的货车应该已经开走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愤怒也只会让我失去理智。
现在，我必须像一个战士一样思考。
一个计划，在我心中迅速成形。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抹掉脸上的泪痕，转身，重新朝着那栋二层小楼走去。
当我再次出现在门口时，王大山和母亲都愣住了。
“小静？你怎么回来了？车没赶上？”王大山皱着眉问。
我低下头，做出委屈又懊恼的样子。
“王叔，对不起……我走到半路，才发现手机不见了，肯定是掉在屋里了。等我回来找，车已经开走了。”
我一边说，一边装作焦急地在屋里四处翻找。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母亲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我能听懂的紧张。
“妈，我今晚……能在这里住一晚吗？明天最早的车也要等到中午了。”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王大山。
王大山的脸色有些阴沉，他盯着我，像是在审视我话里的真假。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咧开嘴，又露出了那种憨厚的笑。
“看我，小静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住，当然能住！家里房间多着呢！”
他热情地招呼我。
“秀兰，快去给小静收拾一下客房。”
母亲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点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她上楼梯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那只戴着铁环的脚，每一步都落得很重，很不自然。
我知道，我赌对了。
今晚，我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