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仙妹万人捧，暴君只跪傻姐姐

幕垂得很低，把外面的所有光全挡住了。从门口往里看，只能看到地上映着的一小片天光，再往深处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太监回过头来，脸色不太好看。他压低了声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进去之后，别乱说话，别乱看。画完了就出来。"
"前面七个画师，有六个是自己吓死的。"
"自己吓死的？"
"有的是进去看到陛下那张面具，腿就软了。有的是画到一半手抖得握不住笔，晕过去的。还有一个进门踩了门槛，磕在地上撞破了头，流了一地的血，自己把自己吓晕了。"
我"哦"了一声。
"那还有一个呢？"
太监脸色变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那个……嘴碎了点。"
"怎么嘴碎了？"
"进去就问陛下脸上怎么回事，那面具底下到底什么样，能不能摘下来给他看看。问了三遍。陛下嫌烦。"
我掰了掰手指头。
太监又叮嘱了一句，声音更低了："陛下只许你问三个问题。问完就画，画完就走。多一个字，都是要命的事。"
"三个啊。"我想了想，"好。"
太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的眼神我看得懂——就是那种看着一个活人、心里已经在算死人的眼神。
我在沈家见过很多回了。
我迈过了门槛。
殿里比从外面看着还要暗。角落里点了几盏铜灯，灯火很弱，像是随时要灭似的。光从帘幕的缝隙里挤出来一点，落在地砖上，照出了地上浅浅的花纹。
殿很大很空，脚步声在里头一圈一圈地回。
正中间摆了一把椅子。
椅子很大，扶手上雕着云纹，漆得乌亮。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穿玄色衣袍，领口和袖口处压了一圈窄窄的金边。身形很高，肩膀很宽，整个人陷在那把大椅子里，像一截嵌进黑暗的石柱。
脸上扣着一张傩面。
红色的傩面。
眉眼画得极凶，眉尾飞起来，几乎挑到了额角。一双眼睛弯成两道黑线，不是笑的弯——是刀一样的弯。嘴咧着，翻出两颗白森森的獠牙。整张脸看起来像庙里镇邪的凶神。
我站在殿中间，没动。
他也没动。
安静了好一会儿。
灯火跳了一下。
我先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