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清晰。
宋启明在帖子里，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冷静到**的笔调，详细记录着“实验”的每一个细节。
“实验守则第一条：环境模拟。”
“我们卖掉了市中心的平层，在郊区的老旧小区租了一套两居室，这是她十八年来唯一的‘家’。”
“我告诉她，我在工地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实际上，我是开车去另一套房子里处理公司事务。”
“妻子刘芳负责扮演一个为几毛钱菜价而烦恼的家庭主妇。”
“实验守则第二条：消费控制。”
“宋瑶没有任何零花钱。她想获得任何非必需品，都必须通过等价劳动换取。比如，我们规定，捡三百个废品瓶子，可以换取一瓶三块钱的可乐。这个规则，是为了让她从小就明白，生活没有一丝侥幸。”
“实验守则第三条：信息隔绝。”
“我们从不带她参加任何可能暴露我们真实经济状况的社交活动。亲戚朋友都已打点好，配合我们的‘演出’。”
“她的衣服，永远是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或是打折处理的库存货。”
“……”
一桩桩，一件件。
我喝过的那瓶最甜的可乐。
我不敢参加的同学聚会。
我吃了三年的白面馒头。
我衣柜里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所有我曾经深信不疑的“贫穷”与“懂事”，原来，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场，针对我的，长达十八年的骗局。
我是实验品。
我的痛苦，我的忍耐，我的懂事，只是他们用来观察和记录的数据。
我像一个傻子，在他们搭建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他们想看的剧本。
一种极致的冰冷，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往下拉。
帖子下面，是长达六年的、不间断的更新记录。
“瑶瑶十三岁，为了省公交车费，每天跑步上下学，风雨无阻。妻子的记录：体能得到锻炼，意志力增强，实验效果显著。”
“瑶瑶十五岁，中考全市前十。拒绝了我们‘奖励’她的一百块钱，说要给家里补贴家用。妻子的记录：感恩之心已初步养成，实验效果超出预期。”
“瑶瑶十七岁，高三，为了一个省级竞赛名额，熬了三个通宵。妻子的记录：抗压能力极强，心无旁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