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璞玉计划’已接近成功。”
下面还有很多回复。
有惊叹的，有质疑的，也有痛骂他们是疯子的。
而一个熟悉的ID，让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ID名：“芳华”。
是刘芳的网名。
她在帖子里回复宋启明：
“老公，你做的没错。玉不琢，不成器。我们是在为女儿的未来负责。她现在吃的苦越多，以后的人生就会越顺遂。她会感谢我们的。”
“今天我又拒绝了她想买一本课外辅导书的请求，让她去旧书摊自己淘。看到她失落的眼神，我有点心疼，但一想到这是为了‘璞玉计划’，我又坚定了下来。加油，我们的女儿一定是最棒的！”
感谢？
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关掉电脑，合上。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掉漆的书桌上。
一切都和我记忆里一样。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我坐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暗，楼下传来宋启明和刘芳说笑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03
开门声响起。
刘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瑶瑶，快出来，妈买了你最爱吃的豆角。”
往常，我会立刻跑出去，接过她手里的菜，笑着说“谢谢妈”。
今天，我没动。
我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听着他们在外面忙碌。
切菜的声音，油下锅的滋滋声，宋启明打开电视看新闻的声音。
一切都和过去六千多个日夜，一模一样。
温馨，平常。
也虚伪到了极点。
“瑶瑶？怎么还不出来？”
刘芳走到我房门口，敲了敲门。
我站起身，打开门。
客厅的灯光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眼。
“怎么不开灯？在想什么呢？”刘芳笑着问，一脸慈爱。
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我看了十八年的脸。
原来，这张脸下面，藏着那么多的算计和冷漠。
“没什么。”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
三菜一汤。
炒豆角，番茄炒蛋，凉拌黄瓜，紫菜汤。
和我家“人设”相符的、朴素的菜色。
宋启明从电视前回过头，看到我，也笑了。
“我们家大功臣回来了，考完试感觉怎么样？”
“还行。”
我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菜。
“累了吧？考完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