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年她开始找各种理由推掉我们的约会。发消息回得越来越慢，电话也越来越短。上个月她生日，我送了她一条定制的钻石项链，她拆开看了一眼，说了句“谢谢”，就放到了一边。
以前她会让我帮她戴上，然后对着镜子看很久。
我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
我拿起手机，翻到和她的聊天记录。
最近三个月，我发了四十七条消息，她回了十九条。平均每条回复间隔六小时。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
——今天去你公司，有事说。
我回了两个字。
——好的。
现在我知道是什么事了。
我关掉手机，重新翻开投资意向书。
数字还是那些数字。
可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上面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打电话。
打给谁？
林跃。
“回来，继续开会。”
三分钟后，会议室重新坐满了人。
林跃小心翼翼地看我，另外两个负责人也不自然地清嗓子。
“第三季度的对赌，对方要什么条件？”我问。
林跃愣了一下，赶紧翻文件：“对方要求业绩增长不低于百分之十五，否则——”
“驳回。百分之十二，封顶。”
“沈总，这个条件他们可能不会接受。”
“那是他们的事。”我翻到下一页，“下一个。”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所有人离开，我独自坐在会议室里。
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玻璃幕墙倒映着我的脸。
平静。
甚至有点陌生。
手机震了一下。
陈思敏发来一条消息。
——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
晚上七点，我爸打来电话。
“陈思敏的事，你知道吗？”
“她下午来找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婚约**。”
“合作呢？”
我顿了一下。
“明天评估。”
我爸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任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不问你疼不疼，只问你接下来怎么做。
我坐在车里，司机把车开得很稳。
路过一家餐厅时，我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陈思敏和钟子衡。
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