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苦练枪法------------------------------------------，顾寒芒没有停止训练。，他练得更狠了。，他就起床，背着**上山。，从五十米到五百米，越来越远。，仰角、俯角、侧角，越来越刁钻。，晴天、雨天、雾天，越来越恶劣。，一言不发。，顾寒芒在逼自己。，更准，更狠。。，顾寒芒的枪法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打中核桃大小的目标。，保持枪管稳定。，凭听觉判断方向和距离。"你练得差不多了。"莫老爹说。
"差不多了？"顾寒芒皱眉，"还是不够。"
"对于打猎，你已经足够了。"莫老爹说，"但对于打**，还不够。"
"还缺什么？"
"还缺一样东西。"莫老爹说，"直觉。"
"直觉？"
"对，直觉。"莫老爹说，"在战场上，很多时候你来不及瞄准，来不及思考。"
"你必须凭直觉开枪。"
"直觉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怎么练？"
"我教你。"
莫老爹带顾寒芒来到一片密林。
"闭上眼睛。"他说。
顾寒芒闭上眼睛。
"听。"莫老爹说，"用你的耳朵，听周围的一切。"
顾寒芒仔细听着。
风声，树叶声，鸟叫声，虫鸣声。
很多声音，混杂在一起。
"专心。"莫老爹说，"只听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敌人的声音。"
"敌人的声音？"
"对，敌人的声音。"莫老爹说，"脚步声，呼吸声，装弹声。"
"所有能暴露敌人位置的声音。"
顾寒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
他过滤掉风声，过滤掉树叶声，过滤掉鸟叫声。
只寻找可能来自人的声音。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响动。
很轻微，像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左边。"顾寒芒说。
莫老爹笑了。
"好耳朵。"他说，"但还不够。"
"现在，睁开眼睛，找出敌人。"
顾寒芒睁开眼睛，看向左边。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树木和灌木。
"在哪？"他问。
"就在你前面二十米。"莫老爹说。
顾寒芒看向那个方向，还是什么都没有。
"仔细看。"莫老爹说，"用你的眼睛，找出不自然的地方。"
顾寒芒仔细看了看。
树叶在动，但不像是风吹的。
树枝有弯曲的痕迹，但不像是野兽造成的。
地面有踩过的痕迹，但很不明显。
"在那里。"顾寒芒指着一片灌木。
"好。"莫老爹拍了拍手。
一个年轻人从灌木里钻出来，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木枪。
"你赢了。"年轻人说。
顾寒芒愣住了。
"这是谁？"
"我徒弟。"莫老爹说，"他跟我学打猎三年，现在专门负责和我配合，训练新人的直觉。"
"新人？"
"对，新人。"莫老爹说，"你就是新人。"
"从今天开始，你要和他对战。"
"他会在林子里躲藏，你要找出他，用木枪打中他。"
"三次为一局，三局两胜。"
"准备好了吗？"
顾寒芒握紧了木枪。
"准备好了。"
第一局开始。
年轻人钻进林子，消失在阴影中。
顾寒芒闭上眼睛，仔细听着。
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存在。
方向是东南方。
顾寒芒睁开眼睛，朝东南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他盯着四周，寻找任何不自然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年轻人藏得太好了。
顾寒芒继续往前走，耳朵时刻警惕着。
突然，他听到一声响动。
就在他身后。
顾寒芒猛地转身，举起木枪。
但什么都没有。
他中计了。
年轻人从侧面冲出来，用木枪指着他的胸口。
"你死了。"年轻人说。
顾寒芒皱眉。
"你骗了我。"
"战场上，敌人也会骗你。"年轻人说，"不能轻信任何声音。"
顾寒芒点点头。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顾寒芒更加小心。
他不只听声音，还看痕迹。
他注意到树枝上有一片叶子是反着长的。
他注意到地面上有一个脚印，但很小。
他注意到灌木丛有一根树枝被折断了，但折痕很新。
所有这些细节，都指向一个方向。
西方。
顾寒芒朝西方走去，但很快放慢脚步。
他再次听到了声音。
这一次，是两个人。
一个在西方，一个在南方。
怎么可能？
只有一个对手，怎么会有两个人的声音？
顾寒芒仔细听着。
西方的声音是呼吸声，很轻。
南方的声音是脚步声，很重。
哪个是真的？
顾寒芒想了想，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朝西方走去，慢慢靠近。
年轻人突然从灌木中跳出来，用木枪指着他的胸口。
"你又死了。"年轻人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的？"顾寒芒问。
"你的脚印。"年轻人说，"你刚才看那个折痕的时候，留下了脚印。"
"我顺着你的脚印，就知道你要去哪。"
顾寒芒握紧了拳头。
他太不小心了。
第三局开始。
这一次，顾寒芒改变了策略。
他不只是听声音，看痕迹。
他还看环境。
这片林子的地形如何？哪里适合藏身？哪里可以伏击？
他注意到年轻人有个习惯。
喜欢躲在密林深处，因为那里不容易被发现。
但他也注意到，密林深处有个缺点。
视线不好，而且容易留下痕迹。
顾寒芒朝密林走去，但很小心。
他踩着石头，不留脚印。
他扶着树枝，不弄断任何东西。
他走得很慢，呼吸很轻。
他像幽灵一样，在林子里移动。
十分钟后，他听到了年轻人的呼吸声。
就在他前面五米。
顾寒芒没有直接冲过去。
他从侧面绕过去，站在年轻人身后。
年轻人还在搜索，没有察觉。
顾寒芒举起木枪，对准年轻人的后背。
"你死了。"他说。
年轻人愣住了，回头看着顾寒芒。
"你赢了。"年轻人说。
顾寒芒放下木枪，松了一口气。
三局两胜，他赢了。
但赢得并不轻松。
"不错。"莫老爹走过来，"第一次对战，能赢，不容易。"
"但还有很多要学的。"
"什么要学的？"
"预判。"莫老爹说，"你要预判敌人的行动，而不是被动反应。"
"比如刚才，如果你直接冲过去，年轻人可能会反击。"
"但你绕到他背后，他就没机会了。"
"这就是预判。"
顾寒芒点点头。
"我会记住的。"
"记住就好。"莫老爹说，"接下来，你要进行更难的训练。"
"更难？"
"对，更难。"莫老爹说，"我要让你在压力下射击。"
"压力？"
"对，压力。"莫老爹说，"战场上，你会有很多压力。"
"敌人的**，战友的伤亡，时间的紧迫。"
"所有这些压力，都会影响你的判断。"
"你必须在压力下，保持冷静。"
"怎么练？"
"我有个办法。"莫老爹说，"你要在有人向你投石子的时候射击。"
"投石子？"
"对，投石子。"莫老爹说，"我和***向你投石子，你要一边躲闪，一边射击。"
"如果你被石子打中，就算输。"
"如果你没打中靶子，也算输。"
"准备好了吗？"
顾寒芒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训练开始了。
莫老爹和徒弟站在五十米外，手里拿着石子。
"开始！"莫老爹喊道。
石子飞了过来，像雨点一样。
顾寒芒一边躲闪，一边举起枪，瞄准靶子。
砰。
**打中了靶子。
但石子也打中了他的肩膀。
"第一发，命中，但受伤。"莫老爹说，"不算赢。"
顾寒芒揉了揉肩膀，继续训练。
砰砰砰。
**打在靶子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石子打在顾寒芒身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顾寒芒不喊疼，不躲避，只是不停地射击。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反应越来越快。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能在躲避石子的同时，打中十发中的八发。
"不错。"莫老爹说，"今天先到这里。"
顾寒芒放下枪，浑身都是石子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
但他的眼神很亮。
"明天继续？"他问。
"明天继续。"莫老爹说，"不过明天会更难。"
"多难？"
"明天，我们要用**向你射击。"莫老爹说。
"**？"
"对，**。"莫老爹说，"当然，不会打中你。"
"但**会从你身边飞过，你会听到**呼啸的声音。"
"你必须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完成射击。"
顾寒芒握紧了拳头。
"我不怕。"
"不怕就好。"莫老爹说，"因为明天，你会知道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
顾寒芒看着莫老爹，眼中充满了决心。
他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多难，他都会坚持。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杀光**。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夜深了，顾寒芒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想起了爹娘。
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乡亲。
想起了自己的仇恨。
但这一次，他想起了更多。
他想起了莫老爹的话。
想起了保护的意义。
他想起了第一次杀**时的感觉。
那种空虚的感觉。
那种不知道为什么要**的感觉。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他**，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保护。
保护像爹娘一样的人。
保护像我一样失去家人的人。
保护这片土地，保护这片土地上的人。
顾寒芒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
他的仇恨还在。
但他的仇恨，不再只是单纯的愤怒。
而是一种保护的力量。
一种守护的力量。
明天，他会继续训练。
变得更狠，更准，更快。
直到有一天，他能够杀光所有的**。
直到有一天，他能够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顾寒芒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村庄。
村庄里，孩子们在玩耍，大人们在干活。
没有人哭泣，没有人流血，没有人死去。
爹和娘在田里，笑着向他招手。
顾寒芒笑了。
这就是他想守护的世界。
即使为此，他要杀很多人。
即使为此，他要付出一切。
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