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华夏让我成了科技之主  |  作者:白手羽是本虾  |  更新:2026-03-30
超导的诞生------------------------------------------。,一声尖锐的"哔——",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他刚才在等烧结炉的间隙里眯了大约四十分钟,后脑勺靠在背包上,睡得不算太沉,但至少恢复了些精神。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烧结炉前,按下停止键,打开了炉门。,扑在他脸上,他的睫毛被烫得卷了一下。他用坩埚钳小心翼翼地从样品架上取出样品——、厚约2mm的灰黑色圆片。,它没有明显的变化。还是那个颜色,还是那个形状,还是那个大小。但从它被放进去到现在,它经历了整整三十六小时的热处理——两次烧结,精确控制的温度曲线,特定的氧化还原气氛循环,缓慢的降温过程。,才是关键。,等它冷却到室温。然后他拿起实验台上的金丝和银浆,开始焊接引线——这是最精细的步骤之一。四根金丝,直径0.05mm,比头发丝还细,要用镊子一根一根地粘到样品表面指定的位置上,用银浆固定,然后在150°C下烘烤十分钟让银浆固化。,左手持镊子,右手拿金丝,眼睛几乎贴到了样品上。金丝在镊子尖端微微颤抖——他的手非常稳,但0.05mm的金丝实在太细了,任何微小的颤动都会被放大成肉眼可见的晃动。。,蘸了一点银浆,轻轻点在样品左上角的位置。,金丝粘在了样品上。。。右下角。。右上角。
**根。
他的手在**根的时候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保持同一个弯腰姿势太久,腰部肌肉开始酸痛了。金丝偏了大约半毫米,他皱了皱眉,用镊子把金丝挑起来,重新蘸银浆,重新粘。
这次稳了。
四根引线全部固定好之后,他把样品放进烤箱,150°C,十分钟。
等待的时间里,他去上了个厕所,顺便接了一杯自来水喝了。
回到实验室的时候,烤箱"叮"了一声。
他取出样品,把四根金丝的另外一端焊接到测量电路的接线柱上——这个比粘引线简单多了,常规操作,不到两分钟就搞定了。
然后他把样品固定在低温恒温器的样品台上。
一切就绪。
林远坐下来,拿起测试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他在页眉上写下了:
"室温超导样品001号——电阻-温度曲线测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测量按钮。
测量程序开始运行。样品台开始降温,从室温(约22°C,295K)缓慢降至低温(目标:77K,液氮温度),同时记录样品的电阻值。
林远盯着电脑屏幕——这台老式笔记本电脑是实验室唯一在量子风暴中幸存的电脑,屏幕上有几条坏点,但测量软件运行正常。
屏幕上,一条曲线正在实时绘制——横轴是温度(从右到左递减),纵轴是电阻(从上到下递减)。曲线从右上角开始,随着温度降低,电阻沿着一条几乎完美的直线向下倾斜——
这是正常的金属导体行为。温度越低,电阻越小。
林远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
温度继续下降。290K……285K……280K……
曲线继续沿着直线走。
275K……270K……
还在走。
林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按系统的预测,超导转变应该在295K(22°C)附近发生——也就是说,从室温开始降温,几乎立刻就应该看到电阻急剧下降到零。
但现在的温度已经降到了270K(零下3°C),电阻仍然在沿着正常的直线下降,没有任何异常。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不对。
哪里出了问题?
他迅速调出烧结的程序记录,逐条检查——温度曲线正确,气氛控制正确,保温时间正确,降温速率正确……
一切参数都和系统的蓝图一致。
温度继续下降。260K……250K……
林远盯着屏幕,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整只手握成了拳头。
冷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置信度是94.7%,不是100%。有5.3%的概率出偏差。
偏差在哪里?
他闭上眼睛,快速回忆了系统在模拟中展示的微观过程。晶格结构、原子排列、氧缺位分布……
然后他看到了。
氧缺位。
系统的蓝图要求氧缺位参数δ=0.15±0.01,精确控制在0.14到0.16之间。这个参数取决于二次烧结最后阶段的降温速率——必须在特定的温度区间内以极其精确的速率降温,才能让氧原子从晶格中按正确的数量和位置逸出。
他检查烧结程序——降温速率设定是1°C/min。
但系统的蓝图要求的不是恒定速率降温,而是在特定的温度窗口(600°C到400°C之间)加速降温至2°C/min,然后在400°C以下恢复到0.5°C/min。
他设定的时候搞错了。
该快的时候慢了,该慢的时候快了。
氧缺位的分布不对。
"……操。"
林远低声骂了一句。
他骂人的时候有个特点:声音很轻,几乎是气声,但嘴型很标准,每个字的口形都清清楚楚,像是给聋哑人做读唇演示。
温度继续下降。240K……230K……
电阻仍然在正常下降。
他知道这个样品没戏了。
但测量还是要做完的——这是科学家的素养。即使知道结果是失败的,你也要完整地记录下来,因为失败的数据和成功的数据一样有价值。
温度降到77K。
最终电阻值:0.023Ω。
没有超导转变。完全没有。一块普通的导电陶瓷。
林远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完整的数据,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红色的叉号。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上来——不是身体的疲惫,虽然身体确实很累——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的疲惫。
从量子风暴到现在,不到四天的时间里,他经历了一场文明级别的灾难、一次濒死体验、一个不可能的系统觉醒、一项足以改变人类科技史的技术突破——然后,第一次实验失败了。
他坐在黑暗的实验室里,一言不发地坐了五分钟。
然后他睁开眼睛。
他拿起记录本,翻到下一页,在最上方写了一行字:
"样品002号——修正方案——氧缺位控制参数调整——降温速率修正"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实验台前,开始重新称量原料。
研钵里传来有节奏的"嚓嚓"声,和几个小时前一样,像一首简陋的打击乐。
但他现在听这首"打击乐"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几个小时前,他满怀期待。现在,他知道期待不值钱,只有数据值钱。
他一边研磨,一边在心里重新审视了系统的蓝图。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理解"参数,而是逐条"质疑"——为什么是600°C到400°C之间加速?为什么是2°C/min而不是3°C/min?为什么400°C以下要减速到0.5°C/min?
他把自己当成了系统的审稿人。
每一个参数他都要问一个"为什么"。
系统的知识在他的脑子里自动给出了答案——600°C到400°C是氧原子从晶格中逸出的活性温度区间,在这个区间内如果降温太慢,氧原子会重新被晶格捕获,导致氧缺位不足;400°C以下,氧原子活性降低,需要缓慢降温让晶格结构充分弛豫,形成稳定的超导相。
他在记录本上把这些原理都写了下来——不是系统的原文,而是用自己的语言重新组织的版本。这是他的习惯:任何来自外部的知识,都必须经过自己的语言重新表述一遍,才能确认真正理解。
研磨完成,压片完成,装炉完成,设定新的温度程序——
这一次,他逐条核对了每一个温度区间的降温速率,和系统的蓝图做了三次交叉比对,确认没有任何偏差。
然后他按下启动键。
"等着吧。"他对烧结炉说。
样品002号的测量结果,在第二天凌晨两点出炉。
296.1K。
电阻骤降至零。
精确的零——测量误差范围内0.000Ω。
林远盯着屏幕上那条陡然坠落的曲线,看着电阻值从0.012Ω在不到1K的温度范围内直线降到0.000Ω,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零值——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他的呼吸停止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他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完全展开,然后缓缓地、平稳地呼出来。
他没有跳起来。没有欢呼。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
他只是伸出手,从低温恒温器里取出那块灰黑色的小圆片,放在手心里。
不到一克重的陶瓷薄片。
但在他手心里,比任何东西都沉。
他把样品举到眼前,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看了看。灰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晶粒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金属光泽。四根金丝从样品表面引出,像四条细细的金色触角。
这就是人类第一个室温超导体。
他在心里说。
然后他在实验记录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这一行字:
"2028年3月20日,02:17,室温超导样品002号,Tc=296.1K,R=0.000Ω。样品有效。"
写完,他在这行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在重要的数据旁边画五角星。本科的时候画过很多次,硕士的时候画过几次,博士这五年一次都没画过。
这是五年来第一个。
然后他放下笔,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熄灭的日光灯管,灰白色的外壳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盯着那层灰尘看了很久。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烧结炉的嗡鸣声、电脑风扇的转动声、以及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凌晨的校园安安静静,月光照在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芒。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灯光比四天前多了很多,但仍然不够密集,像一幅正在修复中的画——有些部分已经重新上了色,有些部分还留着空白。
林远站在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想起了一件事。
小时候,大约七八岁,父亲带他去过一次航天研究院的实验室。那天他站在巨大的风洞前,看着测试段的模型在高速气流中纹丝不动,觉得很了不起。他问父亲:"爸爸,这个东西能飞吗?"
父亲蹲下来,跟他平视,笑着说:"这个东西不是用来飞的。它是用来检验别人能不能飞的。"
他当时不太理解这句话。后来他渐渐明白了——父亲是一个航天工程师,他的工作不是造火箭,而是造检验火箭的东西。他一辈子都在幕后,做着"让别人飞起来"的工作。
后来,在一次试验事故中,父亲去世了。
林远很少想起这件事。不是刻意回避,而是太忙了,忙得没时间想。但今晚——凌晨——在这个实验室里,在他手中握着人类第一个室温超导样品的这个时刻——他忽然很想跟父亲说句话。
他站在窗前,轻声说:
"爸,我造了一个东西。不是用来检验别人的。是自己的。"
声音很轻,轻到刚出口就被夜风带走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实验台前。
没有时间伤感。
接下来三天,他连续制备了十七个样品。
每天做五到六个,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之外不离开实验室。他在折叠床上每次只睡两三个小时,闹钟设在凌晨四点,铃声一响就翻身起来继续干活。
赵梦琪在第二天的时候来过一次。
她推门进来,看见林远的模样,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学长,你几天没洗头了?"
林远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研杒。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有一层灰——研磨的时候飘出来的粉末沾的——眼眶发青,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过觉的流浪汉。
"两天。"他说。
"你看起来像五天。"赵梦琪皱着鼻子,后退了一步,"你那件白衬衫已经变成灰衬衫了。"
"我正忙着,有事吗?"
赵梦琪看了看他实验台上的东西——整齐排列的试剂瓶、烧结炉、测量设备——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低温恒温器上。恒温器的样品台上固定着一块灰黑色的小圆片,四根金丝从上面引出,连接到测量电路上。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变了。
"你自己看。"
赵梦琪走到恒温器前,弯下腰,凑近了看。她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看了一会儿,伸手去翻旁边的实验记录本。
"学长,这些数据——"
"002号到008号,全部有效。Tc在295.3K到298.1K之间。"林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赵梦琪翻着记录本的手停住了。
她直起身,转头看林远,眼神里出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震惊、兴奋、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近乎敬畏的东西。
"你是说……室温超导?"
"是。"
"你做出来了?"
"做了十七个样品,十四个有效,成功率82%。"
赵梦琪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她的右手食指弯起来顶着嘴唇——这是她思考时候的标志性动作,林远在她本科的时候就见过无数次。
"不可能的。"她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但语气不像在否定,更像是在确认。
"数据在你手里。"林远指了指记录本。
赵梦琪重新低下头,翻着记录本,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她看得非常仔细,每一条数据、每一个温度曲线、每一个注释都不放过。看完之后,她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最关键的几条——
002号:Tc=296.1K
003号:Tc=295.3K
005号:Tc=298.1K
007号:Tc=297.4K
012号:Tc=296.8K
她抬头,直视林远的眼睛:
"你没有骗我?"
"骗你做什么。"
赵梦琪把记录本合上,双手捧着,站在那里。她低头看着记录本封面上的编号——"R-001至R-017"——然后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封面。
"学长。"她说。
"嗯。"
"你用了什么掺杂体系?"
这个问题是核心中的核心。掺杂体系决定了超导转变温度的上限,是整个技术的命门。林远不可能现在就告诉她。
"暂时保密。"他说,"专利还没申请。但我可以告诉你大框架——铜氧化物改进型,加了特定的氧缺位控制。"
赵梦琪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的表情说明她理解了这个问题的敏感性。
"你需要我吗?"她问。
这个问题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试探,就是一个干干脆脆的问题。
林远看着她。
赵梦琪今年二十四岁,比他小两岁。她中等身高,身材偏瘦,短发——齐耳的短发,侧边剃了一道——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牛仔外套,脚上是一双旧帆布鞋。她的长相不算出众,但有一种"聪明"的气质——眼睛总是亮亮的,像两盏随时在搜索信号的小雷达。
"我需要你。"林远说,"但这件事风险很高,现在什么正式职位都没有,没有工资,没有保险,什么都给不了你。我能给的只有一个承诺——如果做成了,股份。"
赵梦琪歪着头,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实验台上那些样品,又移回来。
"你想都不想一下吗?"林远说。
"想了。"赵梦琪说,"从进这个门到现在,我想了三分二十秒。"
"够了?"
"够了。你不是会骗人的人,学长。"她说,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而且——你让我看了一眼数据,那些数据是骗不了人的。能参与这件事,不给股份都行。"
"股份你必须拿。"林远说,"这是原则。"
赵梦琪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似乎早就预料到林远会这么说。
"行。"她说,"那我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现在?"
"帮我把这十七个样品的完整数据整理成一份报告,包括制备参数、温度曲线、电阻-温度测量结果。我要拿给一个人看。"
"谁?"
"投资人。"
赵梦琪眨了眨眼:"投资人?你已经开始找钱了?"
林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他把手机递过去——
发件人:苏晴。
内容:"什么时候见?我后天有空。"
赵梦琪看完消息,把手机还给林远,双手**牛仔外套的口袋里,偏着头想了想,然后说:
"学长,你这效率让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我跟不上。"
林远笑了一下——这是他四天来第一次笑。笑容很淡,只在嘴角停留了一秒就消失了,但确实是一个笑。
"不会跟不上。"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实验物理学家之一。"
赵梦琪愣了一下——她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夸人就夸人,别加之一。"她说。
林远没接话,把实验记录本递给她:"报告要在后天之前完成。格式参照Nature Materials的投稿要求。"
"Nature Materials?你打算发这个?"
"当然是发最好的。"
赵梦琪接过记录本,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她看了林远一眼——对方已经转身回到实验台前,开始清理烧结炉了——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
"好的,学长。"
她走到实验室角落里的那张空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烧结炉的嗡鸣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清晨的阳光从碎了的窗户洞口照进来,落在赵梦琪的键盘上,也落在林远沾满粉末的实验台上。
这是创世科技的起点。
虽然当时他们两个谁都不知道这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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