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光，和朝臣们一样，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我径直走了进去。
母后一个人坐在主位上。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华贵的宫装，只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
卸下了所有钗环，满头青丝随意地披散着。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母子二人，隔着数丈的距离，遥遥相望。
她的眼眶是红的。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挣扎，和无法掩饰的怨恨。
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为什么要骗我？
萧今安，你为什么要骗我整整八年！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泻而出。
我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
我为了你！
她走**阶，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为了让你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我费了多少心思！
我让你装傻，让你充愣，让你远离所有的纷争！
我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下，为你挡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可你呢？
你把我当猴耍！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看我的笑话？看我这个母后，是如何为了一个‘傻儿子’，在人前演戏？
她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下来。
我没有躲。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的巴掌，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
手，在剧烈地颤抖。
眼泪，顺着她保养得宜的脸颊，滚滚而下。
母后。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凉意。
您真的，只是想让我活着吗？
她的身体，僵住了。
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
四岁那年，您在寝殿里对心腹嬷嬷说的话，您还记得吗？
我一字一句地问。
您说，一个哑巴皇子，成不了气候，也惹不了祸端。
让他这么痴痴傻傻地过着，反而是福气。
您说，只要大哥和二哥斗得两败俱伤，最后这天下，总归还是您儿子的。
哪怕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您也依旧是这大夏朝，最尊贵的太后。
母后，这些话，您忘了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是啊。
她怎么会忘。
那才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算计。
我不是她用来保护的爱子。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