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为了保住自己后半生荣华富贵，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
我这枚活棋，最大的作用，就是不动。
只要我不动，不争，不抢。
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废物。
等到大哥二哥斗得你死我活，父皇百年之后，她这个手握痴傻皇子的太后，便能顺理成章地垂帘听政。
好一个算盘。
打得真是精妙。
你……你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是。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平静。
所以，从那天起，儿臣便学会了，如何做一个，让您满意的儿子。
我做得很好，不是吗？
她彻底崩溃了。
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她是在哭自己多年的谋划毁于一旦。
还是在哭我们母子之间，那点可怜的，早已被算计消磨殆尽的亲情。
或许，都有吧。
我没有去扶她。
也没有安慰她。
我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等她哭够了。
父皇已经下旨，赐我出宫建府。
我说道。
以后，儿臣不能时时在您身边尽孝了。
您要，多保重。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陌生。
仿佛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怪物。
你要做什么？
她问，声音沙哑。
你要去争那个位置？
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大哥背后有镇国公府，你二哥背后有丞相府！
你有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关心。
或许，在她心里，我终究是她的儿子。
母后。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
您错了。
我有的，比他们都多。
我有您没有给我的东西。
也有他们，永远都学不会的东西。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她。
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我转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是她压抑不住的，呜咽的哭声。
走出凤鸾殿。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色如霜，清冷孤寂。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和母后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那层名为亲情的虚伪面纱，被我亲手撕开。
露出的，是血淋淋的，名为权力的真相。
也好。
这样，我便再无软肋。
06
第二天一早。
三皇子萧今安，于朝堂之上，一语退敌，震惊四座的消息，便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