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析------------------------------------------，盯着自己的手心。，几秒钟后彻底消失，只剩下普通的皮肤。但他知道它还在——那种温热的感觉正沿着手臂往上爬，像是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小子？”，手电筒的光扫过他的脸：“你怎么了？”，腿还在发软。他看了一眼刚才捡碎片的地方，那块暗红色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小滩黑色的液体正在渗进土里。“没事。”他说，“可能是太累了。”，没再追问。他转身往**入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明天白天，我们得出去找更多物资。你也来。”。，他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那只虫子从卵里钻出来，一点一点长大，一次一次蜕皮。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幻觉。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虫子每一次蜕皮时的撕裂感，像是自己也在经历那些变化。，他得弄清楚一件事。。——如果那能叫白天的话——暗红色的光依然笼罩着天空。，清点了能动的：他自己，林渊，那个穿校服的男生，还有一家三口中的男人。一共四个。“老**和孩子留下，”周建国说，“女人也留下，守着门。我们四个出去，往小区外面走，看看能找到什么。”
林渊看了一眼那个男生：“你叫什么？”
“沈默。”男生说。
这名字起得真合适。
四个人走出地下**，外面是一片陌生的世界。小区的围墙已经塌了大半，外面是一条裂开的路，路面上的沥青被什么东西拱得翻起来，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
远处有一家便利店，门开着。
周建国打了个手势，四个人贴着墙根慢慢摸过去。
林渊走在最后，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他在找那种黑色的液体，或者那种暗红色的碎片。但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碎砖和裂缝。
便利店里一片狼藉。货架倒在地上，零食散了一地，收银台后面的柜子被撬开了，里面的烟全没了。
“有人来过了。”周建国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脚印，“新鲜的，最多半天。”
林渊站在门口，突然感觉到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低头一看，那条纹路又浮现出来了，微微发着光。而它的光芒指向——
便利店最里面的角落。
林渊走过去。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子，上面落满了灰。他把箱子搬开，后面是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手心的纹路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在催促他。
“周叔，有工具吗？”
周建国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扇门，从腰间摸出一把消防斧。他一斧头砍下去，锁断了。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黑洞洞的，看不见底。一股腥臭味从里面涌出来，浓得让人想吐。
“下面有东西。”沈默突然说。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林渊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下面照了照。楼梯很陡，墙壁上爬满了粘液，在手电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手心更烫了。
“我下去看看。”林渊说。
周建国皱眉：“你疯了？”
“我有感觉，”林渊想了想，选了一个不那么疯的说法，“下面可能有有用的东西。”
他不想解释那条纹路的事。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怎么说给别人听？
周建国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我跟你下去。你们两个在上面守着，有动静就喊。”
楼梯比看起来更深。
两个人往下走了快两分钟，才踩到实地。这是一个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手电光照过去——
地上趴着一只虫子。
和昨晚那只一样大，一样的外壳，一样的颚。但它不动。它死了。
林渊小心地走近，看清了它的样子。它的腹部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已经被吃空了，只剩下半透明的外壳。洞口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咬开的。
“这**是什么……”周建国低声骂了一句。
林渊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那个洞口。他看见洞口边缘有一些细小的、白色的东西，像是虫卵。
然后他看见旁边有什么在动。
一只幼虫，刚孵出来的，大概只有手指长。它浑身湿漉漉的，正在往外爬。它的嘴——那两根微型的颚——正在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林渊没有犹豫。
他一把抓起那只幼虫。
幼虫在他手里挣扎，细小的腿拼命蹬着，但它的颚还太软，咬不破他的皮肤。林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术刀——
“你干嘛？”周建国瞪大眼睛。
“研究。”
林渊把幼虫按在地上，刀尖对准它的腹部。他的手很稳。半年实习，他做过无数台手术，给猫绝育，给狗取结石，给兔子处理脓肿。这是第一台给虫子的手术，但他的手没有抖。
刀锋划开幼虫柔软的腹部。
就在刀锋划开的一瞬间，那种画面又来了。
但这次不是一只虫子的进化史。
这次是无数只。
那些画面像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虫卵孵化，幼虫成长，蜕皮，变异，互相吞噬，最强的那个吞噬掉所有的兄弟姐妹，然后继续长大，继续变异，直到变成那种两米长的成虫。成虫继续吞噬同类，继续变异，它的外壳越来越厚，它的颚越来越锋利，它开始捕猎更大的猎物——
然后画面一转。
那只成虫被一个更大的东西撕开了腹部，无数虫卵从它的**里爬出来，开始下一轮吞噬。
这就是它们的进化方式。
互相吞噬。适者生存。最强的那个活下来，吞噬掉所有的弱者，然后变得更强的同时，成为下一代的养料。
林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满头大汗。
周建国扶着他：“***怎么了？”
林渊没回答。
他看着手心里那条纹路，它在发光，比之前更亮。他能感觉到它在变化——它在记录。刚才那些画面，那些进化路径，全部被它记下来了。
那只幼虫的**还在地上，腹部已经被他完全剖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灰白色的组织，正在慢慢失去光泽。
但林渊看见了。
他看见那条路径上，有一个关键的节点。
“周叔，”他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我想我知道这地方是怎么回事了。”
周建国盯着他。
“这些虫子，”林渊指着地上的**，“它们不是怪物。它们是在进化。从最小的开始，互相吞噬，一直进化到最大的那种。”
“然后呢？”
“然后最大的那种，会成为下一代的养料。”林渊说，“这是一个循环。它们被困在这个循环里，永远出不去。”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渊看着他，手心那条纹路还在发光。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猜——”
他没说完。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沈默。他站在楼梯口，脸色比平时更白：“周叔，便利店外面有东西。很多。”
周建国和林渊对视一眼，飞快地往上跑。
冲出便利店，林渊看见了沈默说的“东西”。
小区外面那条路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那种半人高的虫子。不是一只，不是十只，是上百只。它们正在往小区里爬，触须摆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林渊的手心猛地一烫。
那条纹路上，一个光点亮了起来。
那个节点——正是他刚才看见的那个进化节点。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节点会亮。但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些虫子，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