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围猎------------------------------------------。，触须摆动着，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就是冲着便利店来的。“进地下室！”周建国低吼一声，“快！”。林渊最后一个进去，顺手抓起门口的拖把，插在门把手上。那扇破门根本挡不住虫子，但至少能争取几秒钟。，回到那间地下室。：“那帮东西……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盯着自己的手心，那条纹路正发着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像是心跳。：“不是冲着我们。”。“是冲着他。”沈默指着林渊。：“你怎么知道？”。他只是盯着林渊的手：“你手里有东西。”，摊开手掌。那条纹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清晰可见，发着光，上面的节点比刚才更亮了。“这是什么？”周建国凑过来。“我不知道。”林渊说，“昨晚我碰了一块虫子的甲壳碎片，然后就……有了这个。”
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虫子已经爬进便利店了。
沈默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看，又走回来：“它们下来了。”
“堵门！”周建国抓起旁边一个生锈的铁架子，抵在楼梯口的门上。
林渊环顾四周，这个地下室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具成虫的**，和地上那只被他剖开的幼虫。如果虫子冲进来，他们四个人必死无疑。
除非——
他低头看着手心的纹路。
那个光点还在亮着。它指向的方向，是那具成虫的**。
林渊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着**的腹部。那个大洞边缘的虫卵已经全部孵化，一只只白色的小虫正在**内部蠕动。
他伸手进去。
周建国喊道：“你干什么！”
林渊没理他。他的手在**内部摸索着，温热的，粘稠的，那种感觉让他想起给难产的母猫掏小猫的时候。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大概有拳头大小，表面光滑。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
是一颗卵。
但不是那种普通的白色小卵。这颗卵是暗红色的，半透明，里面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手心的纹路猛地一烫。
那些画面又来了——
一只与众不同的幼虫从这颗卵里孵化出来。它没有去吞噬同类，而是爬出了巢穴，爬到了地面上。它遇见了更大的生物——一只老鼠，一只野狗，一个人。它钻进那些生物的体内，从内部吞噬它们，吞噬它们的血肉，也吞噬它们的基因。它不断变化，不断适应，最终进化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不是纯种的虫子。是虫与猎物的融合体。
画面消失了。
林渊睁开眼睛，手心里那颗卵在微微发烫。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铁架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它们要进来了！”周建国吼道。
林渊低头看着那颗卵。他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把卵举起来，对准自己的手腕——那条纹路的起始处。
他用手术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小口。
“你疯了！”周建国冲过来，但已经晚了。
林渊把卵按在伤口上。
那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
林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卵里钻出来，钻进了他的血管。那东西很小，很细，像一根头发丝，但它是活的。它沿着他的血管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过手肘——
然后停在了那条纹路所在的位置。
一阵剧痛袭来。
林渊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他的整个右臂像是在燃烧，那种灼热感从皮肤一直烧到骨头里。他看见那条纹路在变，在扩张，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张网，密密麻麻覆盖了他的整条小臂。
那些画面又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看见的不是虫子的进化史。他看见的是自己的进化史——或者说，自己可能的进化史。
无数条路径在他眼前展开。有的通往纯粹的虫族形态，有的通往某种半人半虫的怪物，有的通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每一条路径上都有无数个光点，那是进化的节点。
他能看见它们。
他还能选择它们。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门已经裂开了一道缝，一只黑色的颚从缝里伸进来，正在用力撬动。
林渊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张网还在发光。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那只钻进他血**的幼虫——正在和他的身体融合。它给他带来了什么。
它带来了进化的钥匙。
“林渊！”周建国大喊，“***到底在干什么！”
林渊站起来。
他的右手握紧了手术刀。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每一根肌肉纤维，每一根神经末梢，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欢呼。他的感官被放大了十倍——他能听见门外那些虫子的呼吸声，能闻见它们身上那股腐臭的气味，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触须摆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那张网上，有一个光点在闪烁。
那是最靠近他的一个进化节点。
林渊不知道那个节点会把他变成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不试试，他们四个都得死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用意识触碰那个光点。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那种感觉从右臂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重组、撕裂、再重组。他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听见肌肉撕裂的声音，听见血管爆裂又重接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睁开眼睛。
他的右手变了。
手掌变得更宽，手指变得更长，指甲变成了黑色的角质，锋利得像刀刃。整只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手，变成了一只虫的爪。
门被撞开了。
第一只虫子冲进来，巨大的颚对准最近的人——周建国。
林渊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看不清。那只虫爪一挥，五根黑色的指甲划过了虫子的腹部。甲壳像是纸一样被撕开，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虫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倒在地上，腿还在抽搐。
又一只冲进来。
林渊侧身避开它的颚，虫爪从侧面刺入它的头部，直接贯穿。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三只。**只。第五只。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每一只都是一击毙命，每一次挥爪都能带走一条命。那些虫子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直到最后一只虫子倒下，林渊才停下来。
他站在满地**中间，大口喘着气。他的右手还在滴着绿色的体液，那层甲壳在手电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身后一片死寂。
林渊转过身，看见周建国、沈默和那个男人的脸。他们的表情一模一样——恐惧。
他们不是在害怕那些虫子。
他们是在害怕他。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不属于人类的手。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那个进化节点，他只是随便选了一个。他根本不知道选完之后，还能不能选别的。他根本不知道这条路，还能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