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今年三百二，**------------------------------------------。林北坐下来的时候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次总该正常了吧。"你好，我叫林北。""你好，我叫白素。"。"咳……不好意思。"他拿纸巾擦了擦嘴，"你说你叫什么？""白素。"对面的姑娘眨了眨眼睛，"怎么了？""没什么。"林北放下纸巾，"好名字。"。。跟周婉和陈露都不一样，气质很特别。皮肤白得发光，眼睛细长，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挑。，脖子很长，像是学过舞蹈的人。，包间，隔音不错。林北到了，白素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壶茶，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林北面前。"阿姨说你不太喜欢相亲。"白素端起茶杯，动作很优雅。"也不是不喜欢。"林北喝了一口茶，"就是频率有点高。""多高？""你是这个月第三个。"
白素挑了一下眉毛。"那我得表现好一点，竞争挺激烈的。"
林北笑了。这姑娘说话有意思。
"你做什么工作？"他问。
"中医馆。"白素说，"坐诊。"
"中医？你看着挺年轻的。"
"保养得好。"白素笑了笑，端起茶杯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千百次，"我今年三百二，**。"
林北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冷笑话？"
"算是吧。"白素也笑了，"我**是真的。"
"三百二也是真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多二十五。"
"谢谢。"白素低头喝茶，嘴角的弧度很好看，"你很会说话。"
"我妈也这么说。"林北靠在椅背上，"她说我就是嘴甜，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阿姨太谦虚了。"
"不，她说的是实话。"
林北觉得这个姑娘有点不一样。
不是那种"不正常"的不一样。是那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她说话的方式，用词的习惯，偶尔停顿的节奏，都和普通的二十多岁姑娘不太一样。
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在模仿年轻人说话。
模仿得很好，但偶尔会露出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比如她说"你很会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夸奖，更像是一种……鉴赏。
像是在品评一件有趣的东西。
"你平时看什么书？"林北随口问。
"古籍比较多。"白素说，"工作需要。"
"中医古籍？"
"嗯，《本草纲目》《黄帝内经》之类的。"她顿了一下，"原版的。"
"原版？线装的那种？"
"比线装还早。"白素说完这句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补了一句，"我是说，我看的是很早期的版本。影印的。"
林北注意到了她的修正。
他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家是本地的？"
"不是，搬来的。"
"从哪儿搬来的？"
"南方。"白素说，"很南的南方。"
"广东？"
"比广东还南。"
"海南？"
白素笑了笑，没有回答。
林北发现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瞳孔在光线下看起来有点奇怪。不是圆的，像是……竖的？
他眨了眨眼。
再看的时候，瞳孔是正常的。
"你眼睛好特别。"林北说。
白素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吗？"她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避开了林北的视线，"可能是美瞳。"
"你戴美瞳了？"
"嗯。"
林北没有戳穿她。刚才握手他就注意到了，白素没有戴美瞳。她的眼睛是天然的，没有镜片的反光。
第二壶茶喝到一半，林北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白素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些纹路。
不是皱纹，是一种很细密的、有规律的纹路，像是……鳞片。
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那些纹路若隐若现，从她的衣领边缘一直延伸到耳后。
林北盯着看了两秒。
白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纹路消失了。
"怎么了？"她问。
"没事。"林北说，"你脖子上有点……"
"过敏。"白素很快地说，"换季的时候容易过敏。"
"哦。"
林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现在非常确定一件事。
这不是眼花。
第一次，相亲对象吞了一条活鱼。他以为是幻觉。
第二次，相亲对象的影子是四条腿的。他以为是光线问题。
第三次，相亲对象的脖子上长出了鳞片，瞳孔变成了竖的。
三次了。
他不可能连续眼花三次。
"白素。"林北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
"嗯？"
"你刚才说你今年三百二，**。"
"那是开玩笑的呀。"白素笑着摆手。
"你的脖子上有鳞片。"
白素的笑容凝固了。
"你的瞳孔是竖的。"
白素的手开始发抖。
"你说你看的古籍比线装还早。"
"我……"白素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僵住了，"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但我觉得你刚才那个不是冷笑话。"
白素没有说话。
她盯着林北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林北看到了一个画面。
白素的脖子上，那些鳞片纹路重新出现了。这一次不是若隐若现，而是清清楚楚地浮在皮肤表面，细密的、带着淡绿色光泽的鳞片，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颊。
她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竖瞳。
金绿色的竖瞳。
白素慌了。
她用手捂住脖子，低下头，整个人都在发抖。鳞片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脖子蔓延到手背，她的手指变得修长，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抑制某种变化。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优雅的语气，而是带着明显的恐慌，"我的术怎么……"
她抬头看林北，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林北反问。
"我不知道……"白素的声音在发抖，"但你靠近我之后，我的术就开始不稳定。从刚才坐下来就开始了，我一直在压，但越来越压不住……"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鳞片，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可能。我的术是三品的。三品！在人类面前不可能失效的……"
林北看着她脸上的鳞片，看着她金绿色的竖瞳，看着她捂住脖子的手指间露出的细密鳞纹。
他应该害怕的。
任何正常人看到这个画面都应该害怕。
但他没有。
他只是觉得很累。
连续三次了。第一次是活鱼，第二次是影子，第三次是鳞片和竖瞳。一次比一次清楚，一次比一次离谱。
"我也想知道。"他说。
白素死死地盯着他，呼吸急促。鳞片在她脸上扩散得越来越快，像是某种伪装正在从内部崩溃。
"你不是普通人。"她说，声音发颤。
"我挺普通的。"林北说，"宠物店上班，月薪四千五，租房住，没车没房。你说的那个三百二，我连三十二都不一定能活到。按照我妈给我安排相亲的频率，我可能会先被累死。"
白素没有被他的话逗笑。
她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吱"地一声响。
"我得走了。"
"等一下。"林北也站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
"别跟着我。"白素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神里除了慌张，还有一种林北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恐惧，但不是对他的恐惧。
是对某种更大的东西的恐惧。
"你身上的东西……"白素退到门口，声音压得很低，"上一个有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
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的。
林北站在包间里，看着她留下的那杯茶。茶还是温的，杯壁上有一圈淡淡的水雾。
他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
"哈哈。"
他笑了一声。
不是觉得好笑。
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行吧。"他自言自语，"**。"
他掏出手机，给林妈发了条消息。
"妈，这个也不合适。"
林**回复很快："又怎么了？！"
林北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三观不合。"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古色古香的灯，灯罩上画着山水。很安静。茶馆里放着古琴曲，悠悠扬扬的，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反差。
白素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上一个有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有什么东西？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林北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脖子，摸了摸手臂。
一切正常。
没有鳞片，没有尾巴，没有竖瞳。
就是一个普通的、月薪四千五的宠物店店员。
"死了很久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站起来，把茶钱付了，走出茶馆。
外面天已经黑了。
街灯亮着，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很正常。**摊的烟雾飘过来，有人在路边吵架，有人在等红绿灯。
普通的夜晚。普通的城市。
但林北看着那些行人，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谁……也不是人？
他站在路灯下，看了一会儿人群。
然后把手**兜里，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茶馆的方向。
"三百二。"
他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哈哈，行吧，**。"
白素挑了一下眉毛。"那我得表现好一点，竞争挺激烈的。"
林北笑了。这姑娘说话有意思。
"你做什么工作？"他问。
"中医馆。"白素说，"坐诊。"
"中医？你看着挺年轻的。"
"保养得好。"白素笑了笑，端起茶杯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千百次，"我今年三百二，**。"
林北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冷笑话？"
"算是吧。"白素也笑了，"我**是真的。"
"三百二也是真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多二十五。"
"谢谢。"白素低头喝茶，嘴角的弧度很好看，"你很会说话。"
"我妈也这么说。"林北靠在椅背上，"她说我就是嘴甜，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阿姨太谦虚了。"
"不，她说的是实话。"
林北觉得这个姑娘有点不一样。
不是那种"不正常"的不一样。是那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她说话的方式，用词的习惯，偶尔停顿的节奏，都和普通的二十多岁姑娘不太一样。
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在模仿年轻人说话。
模仿得很好，但偶尔会露出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比如她说"你很会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夸奖，更像是一种……鉴赏。
像是在品评一件有趣的东西。
"你平时看什么书？"林北随口问。
"古籍比较多。"白素说，"工作需要。"
"中医古籍？"
"嗯，《本草纲目》《黄帝内经》之类的。"她顿了一下，"原版的。"
"原版？线装的那种？"
"比线装还早。"白素说完这句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补了一句，"我是说，我看的是很早期的版本。影印的。"
林北注意到了她的修正。
他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家是本地的？"
"不是，搬来的。"
"从哪儿搬来的？"
"南方。"白素说，"很南的南方。"
"广东？"
"比广东还南。"
"海南？"
白素笑了笑，没有回答。
林北发现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瞳孔在光线下看起来有点奇怪。不是圆的，像是……竖的？
他眨了眨眼。
再看的时候，瞳孔是正常的。
"你眼睛好特别。"林北说。
白素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吗？"她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避开了林北的视线，"可能是美瞳。"
"你戴美瞳了？"
"嗯。"
林北没有戳穿她。刚才握手他就注意到了，白素没有戴美瞳。她的眼睛是天然的，没有镜片的反光。
第二壶茶喝到一半，林北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白素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些纹路。
不是皱纹，是一种很细密的、有规律的纹路，像是……鳞片。
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那些纹路若隐若现，从她的衣领边缘一直延伸到耳后。
林北盯着看了两秒。
白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纹路消失了。
"怎么了？"她问。
"没事。"林北说，"你脖子上有点……"
"过敏。"白素很快地说，"换季的时候容易过敏。"
"哦。"
林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现在非常确定一件事。
这不是眼花。
第一次，相亲对象吞了一条活鱼。他以为是幻觉。
第二次，相亲对象的影子是四条腿的。他以为是光线问题。
第三次，相亲对象的脖子上长出了鳞片，瞳孔变成了竖的。
三次了。
他不可能连续眼花三次。
"白素。"林北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
"嗯？"
"你刚才说你今年三百二，**。"
"那是开玩笑的呀。"白素笑着摆手。
"你的脖子上有鳞片。"
白素的笑容凝固了。
"你的瞳孔是竖的。"
白素的手开始发抖。
"你说你看的古籍比线装还早。"
"我……"白素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僵住了，"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但我觉得你刚才那个不是冷笑话。"
白素没有说话。
她盯着林北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林北看到了一个画面。
白素的脖子上，那些鳞片纹路重新出现了。这一次不是若隐若现，而是清清楚楚地浮在皮肤表面，细密的、带着淡绿色光泽的鳞片，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颊。
她的瞳孔彻底变成了竖瞳。
金绿色的竖瞳。
白素慌了。
她用手捂住脖子，低下头，整个人都在发抖。鳞片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脖子蔓延到手背，她的手指变得修长，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抑制某种变化。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优雅的语气，而是带着明显的恐慌，"我的术怎么……"
她抬头看林北，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林北反问。
"我不知道……"白素的声音在发抖，"但你靠近我之后，我的术就开始不稳定。从刚才坐下来就开始了，我一直在压，但越来越压不住……"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鳞片，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可能。我的术是三品的。三品！在人类面前不可能失效的……"
林北看着她脸上的鳞片，看着她金绿色的竖瞳，看着她捂住脖子的手指间露出的细密鳞纹。
他应该害怕的。
任何正常人看到这个画面都应该害怕。
但他没有。
他只是觉得很累。
连续三次了。第一次是活鱼，第二次是影子，第三次是鳞片和竖瞳。一次比一次清楚，一次比一次离谱。
"我也想知道。"他说。
白素死死地盯着他，呼吸急促。鳞片在她脸上扩散得越来越快，像是某种伪装正在从内部崩溃。
"你不是普通人。"她说，声音发颤。
"我挺普通的。"林北说，"宠物店上班，月薪四千五，租房住，没车没房。你说的那个三百二，我连三十二都不一定能活到。按照我妈给我安排相亲的频率，我可能会先被累死。"
白素没有被他的话逗笑。
她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吱"地一声响。
"我得走了。"
"等一下。"林北也站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
"别跟着我。"白素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神里除了慌张，还有一种林北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恐惧，但不是对他的恐惧。
是对某种更大的东西的恐惧。
"你身上的东西……"白素退到门口，声音压得很低，"上一个有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
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的。
林北站在包间里，看着她留下的那杯茶。茶还是温的，杯壁上有一圈淡淡的水雾。
他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
"哈哈。"
他笑了一声。
不是觉得好笑。
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行吧。"他自言自语，"**。"
他掏出手机，给林妈发了条消息。
"妈，这个也不合适。"
林**回复很快："又怎么了？！"
林北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三观不合。"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古色古香的灯，灯罩上画着山水。很安静。茶馆里放着古琴曲，悠悠扬扬的，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反差。
白素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上一个有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有什么东西？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林北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脖子，摸了摸手臂。
一切正常。
没有鳞片，没有尾巴，没有竖瞳。
就是一个普通的、月薪四千五的宠物店店员。
"死了很久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站起来，把茶钱付了，走出茶馆。
外面天已经黑了。
街灯亮着，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很正常。**摊的烟雾飘过来，有人在路边吵架，有人在等红绿灯。
普通的夜晚。普通的城市。
但林北看着那些行人，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谁……也不是人？
他站在路灯下，看了一会儿人群。
然后把手**兜里，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茶馆的方向。
"三百二。"
他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哈哈，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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