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荆棘王冠与带毒的橄榄枝------------------------------------------，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浮华与污垢都冲刷殆尽。，洒在《MUSE》大楼巨大的落地窗上，却照不进陆幸此刻阴霾密布的办公室。，那份散发着油墨清香的《MUSE》九月刊样刊被随意地扔在一旁。封面上，沈玥那双破碎而倔强的眼睛正透过纸张，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陆幸赢了。《MUSE》，沈玥的“双生”**被誉为年度最佳视觉盛宴，而风尚集团那个所谓的“深渊”主题，则成了东施效颦的笑柄。。，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急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世资本掌握着沈玥未来三年的时尚资源走向。而公函的内容只有一条：，即日起，沈玥名下所有高奢代言及杂志封面资源，需经过风尚集团楚辞的审核与调配。，楚辞掌握了沈玥的命脉。“卑鄙。”，发出一声巨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陆主编，怎么了？”
陆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沈玥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如果让沈玥知道这件事，那个骄傲的小公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沈世资本闹翻，和家人决裂，她并不想看到阿玥为难。
不能让她知道。
“没事。”陆幸睁开眼，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周周，备车。我要去一趟风尚集团。”
“风尚集团？”周周瞪大了眼睛，“去那儿干嘛？咱们不是刚赢了他们吗？”
“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陆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像是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还有，去见一个老朋友。”
风尚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MUSE》的极简冷淡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奢靡与张扬。暗红色的丝绒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红酒香气。
楚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液体，嘴角挂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稀客啊，陆主编。”楚辞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
陆幸没有坐，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楚辞，你这是什么意思？用资本来压我，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风格？”楚辞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在这个圈子里，只有输赢，没有风格。陆幸，你赢了面子，但我赢了里子。沈玥现在是我手里的棋子，我想让她红，她就能红；我想让她糊，她就只能去演**神剧。”
“你不敢。”陆幸冷冷地说道，“沈玥现在是顶流，动了她，沈世资本的股价也会受影响。”
“是吗？”楚辞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阴毒，“那你赌不赌？赌我在沈玥的合约里动点手脚，赌她那个视财如命的父亲会不会为了钱牺牲女儿的前途？”
陆幸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知道楚辞说的是真的。沈玥的父亲，那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想要什么？”陆幸的声音沉了下来。
“很简单。”楚辞站起身，走到陆幸面前，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动作轻佻却充满了侮辱意味，“我要你亲手把沈玥从那本杂志上换下来。”
“不可能！”陆幸一把挥开她的手。
“别急着拒绝。”楚辞并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我要你邀请林安安来拍《MUSE》的十月刊封面。而且，必须是双封面，林安安的名字要和沈玥并列。”
陆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林安安刚刚抄袭了你的创意，现在正是全网黑的时候，你让我请她？”
“这就是你的任务了。”楚辞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如果你不答应，明天早上，沈玥的解约函就会出现在你的邮箱里。到时候，她不仅会失去所有资源，还要背负巨额违约金。我想，你舍不得吧？”
陆幸死死地盯着楚辞，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她恨楚辞，更恨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
“好。”良久，陆幸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答应你。但你记住，如果沈玥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就对了。”楚辞满意地笑了，“陆幸，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冷血主编。”
陆幸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在她身后，楚辞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林安安，准备一下，明天去《MUSE》试镜。记得，表现得嚣张一点，我要让沈玥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花瓶。”
第二天，《MUSE》摄影棚。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当沈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心情愉悦地走进摄影棚时，迎接她的不是陆幸温柔的笑脸，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林安安穿着一身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坐在陆幸专属的监视器后，手里拿着陆幸平时最爱用的那台莱卡相机，正一脸玩味地把玩着。
“哟，这不是沈影后吗？”林安安放下相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久仰大名啊。”
沈玥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陆幸的身影，只有周周一脸尴尬地站在角落里，不敢看她。
“陆幸呢？”沈玥冷冷地问道。
“陆主编在办公室忙呢，没空见你。”林安安站起身，走到沈玥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今天是我来拍封面，沈影后要是没事，可以回去了。”
“你来拍封面？”沈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安安，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谁把你踩在脚底下的？风尚集团的抄袭狗，也配来《MUSE》拍封面？”
林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玥，你嘴巴放干净点！”林安安厉声喝道，“别以为你有点流量就了不起。在这个圈子里，资本才是王道。陆主编已经答应跟我合作了，识相的就把嘴巴放干净点！”
“你胡说！”沈玥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理论。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陆幸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吵什么？”陆幸的声音冷淡而疲惫，“这里是工作场所，不是菜市场。”
“陆幸！”沈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让林安安来拍封面？她抄袭！她是个小偷！”
陆幸看着沈玥那双充满质问和委屈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着。
她多想告诉沈玥真相，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可是不能。
楚辞的人就在暗处看着。
“沈玥，”陆幸强行掰开沈玥的手指，语气冰冷，“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主编，我有权决定谁来拍封面。林安安虽然有过争议，但她的潜力确实不错。至于你……”
她顿了顿，狠下心说道，“今天你的状态不太好，需要休息。”
沈玥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幸，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状态不好？”沈玥的声音颤抖着，“陆幸，你看着我，说我状态不好？”
“是。”陆幸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昨天的拍摄可能透支了。现在的你，只剩下空洞的愤怒。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发脾气的模特。”
“好……好得很。”沈玥气极反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幸，你要维护林安安是吧！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陆幸的心脏。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周周，”陆幸冷冷地吩咐道，转身就走，“开始拍摄。”
“陆幸！”沈玥在她身后嘶吼，“你行的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捧那个抄袭狗！”
沈玥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死死地盯着林安安，眼神像是要**。
林安安得意地挑了挑眉，走到陆幸面前：“陆主编，那我们开始吧？”
陆幸看着监视器，手指微微颤抖。
“灯光师，就位。”她的声音沙哑，“主题‘荆棘王冠’。”
拍摄开始。
林安安换上了一身缀满尖刺的红色礼服，站在布满荆棘的布景中。
“眼神不对。”陆幸看着屏幕，冷冷地说道，“我要的是野心，不是**。林安安，你不会连这点情绪都拿捏不住吧？”
林安安脸色一变，在这么多人面前很难堪，连忙调整状态。
“下巴抬高。对，就是这样。想象一下，你刚刚抢了别人的东西，正在享受胜利的喜悦。”陆幸的话越来越毒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讽刺林安安，也像是在讽刺她自己。
林安安虽然不爽，但为了封面，只能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陆幸的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沈玥。
沈玥正红着眼眶看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陆幸的心猛地一痛。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林安安，手往左放一点。对，就是那个姿势。像个胜利者一样，俯视你的对手。”
林安安依言摆出姿势，目光挑衅地看向沈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玥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水瓶狠狠摔在地上。
“啪！”
巨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沈影后，怎么了？”周周连忙跑过去。
“我不拍了！”沈玥指着林安安，歇斯底里地吼道，“只要她在这里，我就不拍！陆幸，你要是敢让她上封面，我就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都抖出去！”
“见不得人的事？”林安安冷笑一声，“沈影后是指什么？是指你和陆主编的私情吗？哎呀，大家都知道了，陆主编为了捧你，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不过现在，她要把这些资源都给我了，你是不是嫉妒啊？”
“你闭嘴！”沈玥冲过去就要打林安安。
“够了！”
陆幸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沈玥的手腕。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沈玥能看清陆幸镜片后那双布满***的眼睛。
“沈玥，”陆幸的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别闹了。算我求你了……”
沈玥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陆幸用这种眼神看她。那是哀求，是无奈，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为什么？”沈玥的声音带着哭腔，“陆幸，你告诉我为什么？昨天我们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你就变了？是因为她吗？”
沈玥指着林安安：“还是因为钱？林安安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三倍！”
“这不是钱的问题。”陆幸松开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冷漠，“这是为了《MUSE》的未来。林安安背后有风尚集团，我们需要和风尚集团合作。”
“合作？”沈玥惨然一笑，“所以你就出卖我？出卖我们的感情？”
“感情？”陆幸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沈玥，别太天真了。在利益面前，感情一文不值。”
说完，她转身对工作人员说道：“清场。无关人员全部出去。”
沈玥看着陆幸的背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陆幸，”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沈玥消失的背影，陆幸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陆主编，您没事吧？”周周连忙扶住她。
陆幸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
“继续拍。”她走到监视器后，声音机械，“林安安，笑。我要看到你胜利的笑容。”
林安安看着陆幸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她虽然赢了，但为什么感觉陆幸像是在送葬？
拍摄一直持续到深夜。
林安安走后，摄影棚里只剩下陆幸一个人。
她坐在黑暗的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沈玥摔在地上的水瓶。
瓶身已经被踩扁了，上面印着沈玥的名字。
陆幸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昨天晚上沈玥在修图室门口等她时拍的。照片里，沈玥笑得像个孩子，手里捧着那杯全糖咖啡。
“阿玥……”陆幸摸着屏幕上沈玥的脸，眼泪无声地滑落，“对不起。等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一定把你找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陆主编，戏演得不错。不过，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十月刊的封面，必须是林安安。如果不满意，沈玥的解约函明天就会生效。——楚辞
陆幸看着那条短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楚辞，”她对着黑暗轻声说道，“游戏还没结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窗外，雷声滚滚，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