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漩涡与无声的宣战------------------------------------------，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像是某种急促的心跳。，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疏离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像素点。，正是沈玥那张湿身照的原始RAW格式文件。“不对劲。”陆幸低声呢喃，眉头紧锁。，将照片的曝光度拉高，阴影提亮。随着画面的变化，一个隐藏在暗部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在沈玥那只被水浸透的手腕上，除了那道陆幸亲手留下的红印外，还有一块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陈旧伤疤。。。，在那个只有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沈玥为了帮她挡住那个喝醉的投资商，手腕重重地磕在桌角上。那时候，沈玥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要强颜欢笑地对她说：“阿幸，没事的，我不疼。只要你能拿下那个项目，这点伤算什么？”，是沈玥为了她留下的勋章，也是她当年不告而别后，陆幸一直藏在心底的痛。“沈玥……”陆幸的手指轻轻**着屏幕上那个微小的瑕疵，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修图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陆主编。”周周探进一个脑袋，神色有些慌张，“出事了。”，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说。风尚集团的楚辞，刚刚在微博上发了一组预告图。”周周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手指都在发抖，“那是他们九月刊的封面，主题是‘深渊’。而且……而且他们用的模特，是刚拿了国际大奖的林安安。”，目光扫过屏幕。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屏幕上，林安安穿着一身黑色的流苏裙，浑身湿透地躺在一片黑色的水面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这构图，这光影，甚至那湿身的造型……竟然和沈玥刚才拍的那组照片，有着惊人的相似！
“风尚集团比我们早发布？”陆幸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是的，他们比我们早了整整两个小时。”周周急得团团转，“现在网上已经炸了。网友都在说我们《MUSE》抄袭风尚集团，说我们为了省钱，直接照搬了楚辞的创意。公关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陆幸冷笑一声，将平板扔回给周周。
“抄袭？楚辞还真是看得起我。”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楚辞，风尚集团的主编，也是她在时尚圈最大的死对头。那个女人，为了赢，向来不择手段。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故意选在《MUSE》发布前夕，用同样的主题、同样的风格，给陆幸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陆主编，现在怎么办？”周周急道，“我们要不要先发**澄清？”
“澄清什么？”陆幸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解释我们没抄袭？在这个圈子里，谁先发声谁就是输家。楚辞要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周身上：“沈玥呢？”
“沈影后……还在楼下大厅等着呢。”周周小心翼翼地说道，“她说没看到样片，她就不走。”
陆幸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U盘。
“走，下去。”
楼下大厅。
沈玥正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她换下了那件湿透的西装，穿上了一件宽大的卫衣，整个人缩在衣服里，看起来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陆幸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陆主编，”沈玥站起身，走到陆幸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你终于下来了。我都快**了。”
陆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U盘递给沈玥。
“样片修好了。”
沈玥接过U盘，却没有立刻看，而是盯着陆幸的眼睛：“你刚才……哭了？”
陆幸身体一僵：“没有。”
“你有。”沈玥肯定地说道，“你的眼睛是红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陆幸的脸，却被陆幸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别闹了沈玥，”陆幸冷冷地说道，“出事了。”
“出事？”沈玥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风尚集团刚刚发布了九月刊封面，主题是‘深渊’，模特是林安安。”陆幸语速极快，“他们的构图和我们刚才拍的几乎一模一样。现在网上都在骂我们抄袭。”
沈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楚辞？”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那个老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五年前她就喜欢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五年后还是这一套！”
“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怎么反击。”陆幸看着沈玥，眼神坚定，“沈玥，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
“赌这张照片，比林安安的更有生命力，更有灵魂。”陆幸举起手中的U盘，“楚辞虽然抢先发布了，但她那是工业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垃圾，只有形，没有神。而你……”
她看着沈玥，目光灼灼：“你是真正的缪斯。”
沈玥看着陆幸，突然笑了。
“好。”她伸出手，“我赌。如果我输了，这一个亿我白送，以后再也不纠缠你。如果我赢了……”
“如果你赢了，”陆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这可是你说的！”沈玥眼睛一亮，“我要你亲自给我当助理，为期一个月！”
陆幸：“……”
“成交。”
就在这时，沈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小鱼打来的。
“玥姐！不好了！”小鱼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尖叫，“你看微博了吗？风尚工作室不仅发了照片，还发了一条微博内涵你！她说……她说有些人为了上位，不惜带资进组，结果拍出来的东西还是抄袭别人的！”
沈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陆幸，”她挂断电话，看着陆幸，“把照片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陆幸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关部的电话。
“我是陆幸。”她的声音冷静而威严，“立刻发布九月刊封面。标题就用——‘双生’。文案只有一句话：‘真正的深渊，在人心。’”
挂断电话，陆幸看着沈玥：“走吧。”
“去哪？”
“去吃小龙虾。”陆幸牵起沈玥的手，大步走出了《MUSE》大楼，“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半小时后，一家不起眼的大排档。
陆幸和沈玥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大盘麻辣小龙虾。
“陆主编，”沈玥一边剥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个条件，是认真的吗？”
“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你当我的助理。”
陆幸看着她那副馋猫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我是主编，怎么可能当你的助理？”
“你骗我！”沈玥瞪大了眼睛，“陆幸，你说话不算数！”
“我没说不算数。”陆幸抽出一张纸巾，替沈玥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我说的是，如果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至于当助理……”
她顿了顿，凑近沈玥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可以当你的‘专属摄影师’。只拍你一个人。”
沈玥的脸瞬间红了，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谁要你拍！”她傲娇地别过头，“我自己有摄影师！”
“是吗？”陆幸轻笑一声，“那刚才在摄影棚，是谁哭着喊着要我拍她的？”
“你……你胡说！”沈玥恼羞成怒，抓起一只小龙虾塞进陆幸嘴里，“吃你的虾！堵**的嘴！”
陆幸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
就在这时，陆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周发来的微信。
陆主编！爆了！我们的封面爆了！
网友都说沈影后的照片才是真正的神作，林安安的那个简直是东施效颦！
还有，风尚那边发**了，说是撞车了创意，向我们道歉了！
陆幸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抬起头，看着沈玥：“阿玥，我们赢了。”
沈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真的吗？我们赢了！”
“嗯。”陆幸看着她，眼神温柔，“你赢了。”
沈玥看着陆幸，突然安静下来。
她走到陆幸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陆幸，你刚才叫我什么？”
陆幸愣了一下：“阿玥。”
“你好久没有这么叫过我了。”沈玥的眼眶红了，“我还想听。”
陆幸的心猛地一痛。
她伸出手，将沈玥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阿玥。”她轻声说道，“对不起。以后，我都叫你阿玥。再也不分开了。”
大排档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在两人身上，仿佛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风尚集团的大楼里。
楚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双生”的封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幸……”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算你狠。”
她拿起桌上的红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但是，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