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鲨鱼！------------------------------------------。二十多米外的海面上，林灵抱着一块行李箱隔板，在海浪里一浮一沉。，但被碎片划破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泡沫露出来了。勉强能浮着，但人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手脚没力气，整个人像随时要沉下去。湿透的制服贴在身上，马尾辫散了，长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脸上全是海水和眼泪。。原本涣散的眼神一下亮了，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喊出他的名字：“向云！救我！”，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海水，肋骨疼得他弯下了腰。。…咚…咚…，很有规律。不是海浪拍金属的动静，是有人在里面用硬物敲舱壁。一下，停两秒。又一下。是求救信号。，盯着残骸那个黑黢黢的裂口。那个位置是前舱和机尾断裂的地方。坠毁前的最后几秒，他记得张梅死死抓着前舱厨房的隔板，陈紫函蹲在过道中间。如果她们还活着，最可能就在那截残骸里。“有人吗？！”、含糊的“救…”，是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又敲了两下。。，他看到林灵身侧的海面上，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正贴着水面向她游过来。，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咳出来的血，林灵身上可能有的伤口，正顺着洋流散开。那道背鳍越来越近了。
远处那座岛上，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那声音很沉很闷，不像他听过的任何动物。不是虎，不是鳄鱼，像从地底下滚过来的雷，让人汗毛竖起来。紧接着密林里咔嚓一声，像有什么粗树干被硬生生折断。
那座岛根本不是天堂。
向云站在晃荡的残骸上，肩胛骨的伤口还在流血，海水没过他的腰。一边是鲨鱼，一边是困在残骸里的两个女人，一边是藏着东西的荒岛。
海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他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咸涩的海水灌进喉咙。肺里烧得慌，像灌了柴油。
向云盯着那道灰黑色的背鳍。三角形，锋利，正朝着林灵切过去。二十米外，最多三十秒，就能撞上那个已经脱力的女孩。
身后机尾残骸还在响。咚咚。咚咚。像催命。
没时间想了。
他左手抄起身边那根断裂的铝合金行李架横杆，一头豁口磨得锋利。右手摸向工装口袋，指尖碰到那枚一字螺丝刀。机务的**惯，走到哪带到哪。
“别扑腾。”他朝林灵吼，声音被海浪劈碎，“抓稳残骸。脸朝下。别动。”
林灵已经呛得半昏迷，闻言猛地抱住怀里的泡沫隔板，整个人僵在水面上。
向云反手用螺丝刀扎破脚边漂着的半件救生衣。压缩气瓶嘶的一声炸开，高压气泡在水面炸出一片低频震动。
鲨鱼的背鳍顿了一下。
就这两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