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镇灵大先生  |  作者:黑帽来了  |  更新:2026-04-03
古槐煞,犬不宁------------------------------------------,碎石铺就的山路被浓雾裹得严严实实,车轮碾过的地方,泥土都泛着一股潮冷的黑气,沾在轮胎上久久不散。李建军熄了火,车厢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山风呜呜刮过,混着村里此起彼伏的狗吠,听得人心里发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小脸白得像纸,一双阴阳眼死死盯着村口老槐树上的红嫁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件嫁衣在风里飘得更厉害了,绣着金线的凤冠霞帔褶皱翻卷,却始终没有落地,就那样悬在半截树枝上,越看越像一个悬空的人影,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陈先生,咱们……现在进村吗?”李建军攥着方向盘的手满是冷汗,他刻意不去看那件红嫁衣,可余光总是忍不住瞟过去,每看一眼,后颈的寒意就重一分。当了二十年**,他第一次觉得,手里的**和配枪,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面前,竟毫无用处。,桃木镇灵尺握在手中,尺身的符文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驱散了周身萦绕的阴气。他缓步走到山路中央,抬眼望向红螺村,眉头拧得更紧,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凝重。“这村子,被阴煞阵困住了。”陈清玄的声音被山风吹得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村口老槐树是阵眼,吸纳了全村的怨气,再加上红衣阴魂的煞气,整个村子成了一个闭环,阳气进不来,阴气散不去,活人待久了,轻则运势尽失,重则魂魄被吞。”,串钱的红绳不知何时竟缠在了一起,铜钱相互碰撞,发出的不是清脆的声响,而是沉闷的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五帝钱滞涩,说明村里的阴煞已经成了气候,那红衣阴魂,不是普通的横死鬼,是被人用邪术养出来的婚煞,专挑新婚男子索命,攒够三人魂魄,就能彻底化煞,到时候,整个红螺村的人,都要给她陪葬。”,紧紧拽着陈清玄的长衫衣角,小步跟在他身后,声音带着哭腔:“清玄哥,村里好多影子,都是灰蒙蒙的,飘在各家各户的窗户边,都在看我们……还有那个穿红嫁衣的姐姐,她从槐树上下来了,就站在村口的石磨旁,等着我们。”,猛地看向村口石磨,可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块布满裂痕的旧磨盘,上面沾着些发黑的污渍,看着像是干涸的血迹,除此之外,再无半个人影。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恐惧,从车上拿下警帽戴好:“不管是什么东西,既然来了,就必须查到底,不能再让村里人出事。”,越靠近村口,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两米,脚下的土路湿滑黏腻,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是踩在腐土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混着纸钱烧尽的灰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村里的狗吠声越来越近,却不是欢快的叫唤,而是那种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带着极致的恐惧,叫声凄厉又嘶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没一会儿,好几户人家的狗突然没了声响,死一般的寂静,反倒比狂吠更让人毛骨悚然。,陈清玄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两人。石牌坊是青石雕琢的,上面刻着的“红螺村”三个字早已被阴气侵蚀得发黑,边缘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牌坊两侧的石狮子,眼睛部位被人用红漆涂过,红漆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石头,像两只流出血泪的鬼眼,狰狞可怖。“别踩地上的红绳。”陈清玄低声提醒,目光落在石牌坊下的地面上,那里不知何时,横七竖八缠满了细细的红绳,红绳颜色暗沉,上面还沾着些许黑色的毛发,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这是锁阳绳,邪术师用来锁住村里阳气的,踩上去,身上的阳气会被瞬间吸走,人会立刻昏过去,成为阴魂的养料。”,小心翼翼地绕开红绳,心里越发忌惮。这村子,从里到外都透着邪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鬼门关的边缘。,巷子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光都没有,明明是清晨,却比深夜还要昏暗。偶尔有窗户纸被掀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双双浑浊、恐惧的眼睛,飞快地瞟一眼他们,又立刻缩回去,紧接着,屋里就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还有老人低声的念叨,满是绝望。,早已在巷口等着,他身边跟着几个村里的长辈,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眼底满是血丝,看着像是好几夜没合眼,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霉味。看到陈清玄,陈老汉像是看到了救星,扑通一声就要跪下,嘴里不停念叨:“大先生救命,大先生救救我们红螺村啊!”,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老人家不必多礼,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管。先说说村里的情况,除了那三个死去的后生,还有没有别的怪事?”
陈老汉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声音颤抖着,把村里的怪事一股脑说了出来:“自从第一个娃死了之后,村里就没安生过!夜里总听见女人哭嫁的声音,就在老槐树下,从三更唱到五更,声音凄凄惨惨的,谁也不敢出门看;家里的水缸,半夜会自己冒血水,红通通的,看着吓人;鸡啊鸭啊,一夜之间死光了,死的时候脖子都被拧断了,脑袋不见了;还有村里的狗,要么突然疯了乱咬人,要么就莫名其妙死在家里,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旁边一个白发老人接过话,声音里满是恐惧:“还有还有,我们晚上睡觉,总觉得床边有人站着,喘不过气,想醒却醒不来,像被鬼压床!早上起来,枕头边总会放着一根红绳,跟村口那红绳一模一样!三个娃死的时候,枕头边也都有红绳!”
李建军听得眉头紧锁,这些诡异的现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法医鉴定的死因不明,加上这些匪夷所思的怪事,让他不得不彻底相信,这案子真的是邪祟作祟。
陈清玄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桃木尺,目光扫过整条巷子,他能看见,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怨气凝结而成的阴煞,越靠近村口老槐树,黑气就越浓重,几乎要化成实质。而老槐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符文颜色发黑,正是养煞的邪纹。
“那三个去世的后生,是不是都住在村西头?而且,成亲的日子,都是选的阴历七月十五?”陈清玄突然开口问道。
陈老汉一惊,连连点头:“大先生您怎么知道?都是村西头的,成亲日子都是找算命先生算的,说七月十五是好日子,宜婚嫁!现在想想,那算命先生,根本就是个骗子!是来害我们的!”
“不是算命先生骗人,是有人故意选的这个日子。”陈清玄眼神一冷,“阴历七月十五是中元节,阴气最盛,红衣阴魂在这天力量最强,用新婚男子的魂魄祭煞,事半功倍。村西头地势最低,是全村阴气汇聚的地方,专门选那里,就是为了让阴煞更快成型。”
林小满一直没说话,突然拉了拉陈清玄的衣角,指着不远处一户紧闭的大门,小声说:“清玄哥,那户人家里面,有个叔叔在哭,他说他也快死了,那个红嫁衣姐姐,已经来找过他了。”
陈老汉顺着林小满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惨白:“那是赵老二家,他家娃赵小壮,定了三天后成亲,这几天已经吓疯了,把自己关在屋里,****,天天说看见红衣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话音刚落,那户人家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带着浓重的腥气,吹得人浑身发抖。紧接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子,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直直地盯着陈清玄一行人,嘴里不停念叨:“她来了……红嫁衣……来接我了……成亲了……”
正是赵小壮。
他的身后,房门缝里,隐约露出一截鲜红的衣摆,和村口老槐树上挂着的那件嫁衣,一模一样。
林小满吓得往陈清玄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清玄哥,她就在赵小壮身后,贴着他的背,脸对着我们,没有眼睛……”
李建军瞬间拔出**,对准那扇房门,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陈清玄握紧桃木尺,缓步朝那户人家走去,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凝重。他能感觉到,那股浓郁的红衣煞气,正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缠上他的手腕,冰冷刺骨。
就在他走到房门口的瞬间,房门突然“砰”的一声,猛地关上!
屋里传来赵小壮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女人尖锐的哭泣声,刺耳至极,震得人耳朵发疼。
与此同时,村口老槐树的方向,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响,那件挂在树上的红嫁衣,竟自己飘了起来,缓缓朝着村西头飞来,在浓雾里若隐若现。
陈清玄立刻转身,桃木尺横在身前,五帝钱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碰撞声,周身的微光瞬间亮了几分。
“她要动手了。”陈清玄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浓雾中飘来的红影,“今晚三更,就是她索**个人命的时候,必须在这之前,破了槐树上的煞阵。”
村里的雾气更浓了,家家户户的窗户都紧紧关上,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整个红螺村,只剩下女人尖锐的哭嫁声,和赵小壮断断续续的惨叫,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像一曲索命的歌谣。
而陈清玄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看向红嫁衣的瞬间,他腰间的桃木尺,尺身的符文,竟隐隐映出了一个和他相似的轮廓,那是陈家先祖的残影,转瞬即逝,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这场阴婚索命的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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