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盛夏、水仗与挡在身前的人------------------------------------------，小卖部冰柜里躺着五毛钱一袋的"小甜水"——色素糖水冻成冰，咬开一角能滋出细细的水柱。，三班后排的男生突然开战。起因是陈浩（就是欠周杨五毛钱那个）把一袋冰水捏爆在**脖子里，**反手一击，战火蔓延到半个教室。、林小满在走廊看热闹，突然被卷入——不知谁的水袋破了，冰水溅到她们身上。"**！"林小满把书包一扔，冲进教室抢了两袋冰水压扁，"言笑，接着！"，接过来。冰凉的糖水从指缝漏出，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咬开缺口，对准最近的目标——陈浩的后背——挤出去。，大笑："言笑你也来！""来就来！"，走廊变成战场。三班的人从两侧楼梯搬援兵，五班的人从中间楼梯冲下来——周杨在最前面，白色校服已经湿透，贴在背上。。她的眼睛被糖水糊住，只能眯着缝乱滋，听见周围尖叫和笑声混成一片。有人从背后推她，她踉跄，又有人从旁边撞过来——。。湿透的校服，能闻到肥皂味和少年人的体温。他比她高一个头，肩膀宽，把飞来的水柱全接住了。，手里的糖水袋忘了捏。，眼睛被水滋得发红，但笑着："没事吧？""……谢谢。"，转身继续"战斗"。但言笑看见，他把她往墙角推了推，那里是视觉死角，水流很难溅到。
后来林小满复盘："周杨那一下挺帅啊。"
"就是就是，"汪雨附和，"而且我发现，五班那个林思琪，一直想滋你，被周杨瞪了一眼，不敢了。"
言笑擦头发，没说话。她想起那个挡在面前的背影，想起他说"没事吧"时的语气，和刻桌子时的莽撞完全不同。
第二天，战争升级。
三班和五班约好"决战"，课间操时间，各自占领走廊一侧。言笑被林小满推到前排，当"狙击手"——她准头好，昨天滋中了陈浩三次。
对面领头的自然是周杨。他今天换了件黑色T恤，外面套着校服，看起来更痞了。但他没拿水袋，只是站在队伍最后，看着言笑笑。
"预备——"林小满喊，"滋！"
走廊变成彩虹色的战场。糖水在空气中划出弧线，落在墙上、地上、人身上。言笑专注瞄准，没注意侧面有人靠近——林思琪，紫色毛衣，手里捏着三袋冰水，全对着她的脸。
言笑闭眼，等那阵冰凉——
没等到。
她睁眼，看见周杨的手攥着林思琪的手腕，糖水袋在他俩中间爆开，把他的校服袖子染成红色。
"你干嘛？"林思琪挣开，"我滋她关你什么事？"
周杨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直到她低头走开。然后他转头，对言笑说："你往中间站，这边我守着。"
言笑没动。
"……不信我？"
"不是。"她说，声音很小，"你为什么帮我？"
周杨笑，露出虎牙："因为我喜欢你啊。说了多少遍了。"
这是言笑第一次，没有因为这句话逃跑。
战争最后以双方**耗尽告终。三班输了——他们班男生少，储备不足。言笑和林小满坐在台阶上喘气，校服滴着糖水，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其实，"林小满忽然说，"我昨天听五班的人说，林思琪跟周杨表白了。"
言笑转头。
"就水仗之前。林思琪说我喜欢你，周杨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林思琪问为什么是她，周杨说——"林小满模仿男生的粗嗓，"就是喜欢，怎么了？"
言笑低头，看自己的手。糖水粘腻，但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松动了。
也许，她想，也许他真的不是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