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开兵厂：从三角洲开始

Ω计划残响------------------------------------------，挤得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变少。，耳朵里的轰鸣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血液流动的沙沙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砸。他想动动手指，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水泥地面，和一种黏糊糊的那是他自己的血。。46。45。44。，像倒计时的秒表。。眩晕感差点把他重新按回地面，他咬住牙，摸索着找到止血带还在手臂上缠着，但已经松了。他用力拧紧。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血确实止住了。。。，碘伏没了，止痛针也没了。现在他口袋里只剩半块压缩饼干，还有那把格洛克17**里最后的七发**。“**。”，闭上眼睛。，只剩下蓝色光幕的残影在眼皮上跳动。那些数字，那些提示，那些冷冰冰的声音这一切都太像游戏了。。。游戏里血条只是红色的数字。游戏里你不会感觉到这种冷。、随着血液一起流失的、怎么也挡不住的冷。“系统。”他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那行蓝色的数字还在往下掉。
43。
“**”
他咬着牙爬起来，开始检查两个伤员。
米勒教官还有呼吸，很弱，但还在喘。女医护兵已经完全昏过去了，左腿烧伤的地方在黑暗里看不清，但那股皮肉烧焦的味道还在空气里飘着。
他需要光。
需要医疗物资。
需要知道这条破通道通向哪儿。
还有外面那些哈夫克士兵会不会追进来。
林峰扶着墙，开始往里走。
黑暗浓得像墨汁，他只能用手摸着墙壁。水泥墙很粗糙，有些地方裂了缝，往外渗着冰凉的水珠。
走了大概二十米，脚下踢到什么东西。
金属的，圆柱形，滚出去老远，在隧道里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他蹲下来摸。是个空的罐头盒。再往前摸，又摸到几个罐头盒，还有撕开的包装纸。
有人在这里待过。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动。既然有人待过，那这条通道应该通向什么地方。至少，可能有补给。
他继续往前走。
隧道开始往下斜。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在往地底深处走。空气越来越潮，墙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多，有些地方长了**腻的苔藓。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光。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火光。是一种冷冷的、发青的白光，像老电视机的屏幕，或者某种化学发光的东西。
林峰加快脚步。
光是从一个岔路口透出来的。主隧道继续往下走，侧面有条更窄的支路，通向一扇半掩的铁门。光就从门缝里挤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拐进支路。
铁门没锁，被一堆杂物顶着。他把杂物扒拉开，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是个地下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水泥墙，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箱。但让他愣住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桌子上的东西，
一台老式电脑。
那种厚重的CRT显示器，落满了灰，但屏幕还亮着。青白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显示着一行行滚动的代码，把整个房间照得阴森森的。
更让人发毛的是，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张褪色的合影。几十个穿着老式军装的男人站在一架运输机前面，**是沙漠。照片底部有一行模糊的字：
“Ω计划先遣队，1998.11.03”
林峰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又是Ω计划。
他拿起相框。照片里的人都很年轻，大多数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带着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笑。
他把相框翻过来。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很用力，笔尖都快把相纸划破了：
“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林峰把相框放下，转向电脑。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滚，大部分他看不懂，但有些词反复出现：
“实验体编号”
“脑波同步率”
“时空稳定性”
“代价系数”
然后他看到了最下面的一行：
“第12号实验体状态：失控。建议：隔离清除”
第12号。
他是第13号。
前面还有12个。
第12号，失控了。
“隔离清除”
林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他试着操作电脑。键盘坏了，只有几个键还能按。他按了下回车，屏幕闪了闪，跳到一个日志界面。
日志从1998年到2003年，然后断了。
他往下翻。
1998.11.10：先遣队抵达目标地点。开始建立临时研究设施。
1999.02.15：首次实验。实验体1号接入成功。脑波同步率87%。
1999.03.22：实验体1号失控，攻击研究人员。已清除。死亡人数：3。
1999.04.10：改进安全协议。实验体2号接入。
1999.07.30：实验体2号出现严重副作用，精神崩溃。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实验体3号：意外死亡。
实验体4号：数据混乱，自我认知丧失。
实验体5号：....
一直到实验体11号，记录都差不多——接入，出问题，失控或死亡，处理掉。
然后到实验体12号，记录突然变长了。
2001.06.18：实验体12号接入。脑波同步率99.2%，创纪录。系统适应性远超预期。
2001.07.05：实验体12号开始质疑实验目的。多次询问“Ω计划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2001.08.12：实验体12号能力突飞猛进，已超越所有安全阈值。建议升级监控等级。
2001.09.30：实验体12号试图逃离设施。被拦截。隔离期间表现出强烈***倾向。
2001.10.15：实验体12号突破隔离。**所有警卫及在场研究人员。设施进入封锁状态。
2001.10.16：外部支援抵达。实验体12号已失踪。现场发现大量破坏痕迹，及疑似空间扭曲现象。
日志记录终止。
林峰盯着最后那行字，喉咙发干。
失踪。
空间扭曲现象。
第12号，到底变成了什么？
然后他想起了穿越瞬间听到的那个声音
“第13号实验体接入成功”
他是第13号。
他是这个计划的第13只小白鼠。
前面12个，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要么失踪了。
他呢？
他的结局会是什么？
“嗡”
电脑屏幕突然狂闪。
代码疯了一样往上滚，快得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屏幕中央开始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图案
像一张脸。
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是一团模糊的轮廓。但林峰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检测到未知信号，频率匹配Ω计划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但这次不一样。夹杂着杂音，像收音机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
屏幕上的那张“脸”开始说话了。
不，不是说话。是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终于等到你了”
声音很奇怪，像好几个人同时在说，音调高低不一，男女混在一起，还夹着电子杂音。
“第13号我们以为你不会来了”
林峰后退一步，手按在枪上：“你是谁？”
“我们是回声，是残响，是Ω计划留下的碎片”
屏幕上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像随时会从显示器里冲出来。
“前面12个都失败了，但你看上去不一样”
“不一样？”林峰皱眉，“什么意思？”
“你的脑波频率和密钥的契合度99.87%，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你可能承受得住完整的系统”
完整的系统。
林峰脑子里闪过游戏里那些毁**地的终极技能。那些翻倍增长的属性。那些一人对抗一支军队的画面。
代价呢？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黑暗中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手臂上那些因为能量侵蚀长出来的暗纹，在发烫。
“代价，当然有代价”那个声音像能读他的心，“能量侵蚀率每用一次就加深一点直到你变成我们这”
“你们这样？”
屏幕上的脸突然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开是一幅幅画面闪过去。扭曲的人体。融合进肉里的机械。痛苦到变形的表情。还有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
“这就是失控的结局”声音变得沙哑，像从地底传上来的，“要么被系统吃掉，要么吃掉系统没有第三条路”
林峰握紧拳头：“那我该怎么选？”
“选？”那个声音突然笑了。扭曲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你已经没得选了从你接进来的那一刻你的命就已经定死了”
“要么死要么变成怪物”
“要么找到一条从来没人走过的路”
从来没人走过的路。
林峰盯着屏幕，盯着那张扭曲的脸。
“系统，”他在脑子里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次系统回了。
正在分析信号来源
分析失败：信号特征与现有数据库不匹配
检测到未知能量特征，与Ω计划相关但存在显著差异
建议保持警惕：该信号可能包含误导性信息
误导性信息。
但那些画面呢？那些记录呢？那些失败者的结局呢？
都是假的吗？
林峰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得活下去。
至少现在得活下去。
“这条通道通向哪儿？”他问那个声音。
“出口，在后山废弃的采矿场，但路上有我们设的障碍”
“因为，不能让人随随便便离开”
障碍。
林峰看了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又看了眼门外躺着的两个人。
“我需要医疗物资。”他说。
“地下二层，有个旧医疗站，但你要先过，我们的考验”
“考验？”
“证明你有资格，继续往前走，”
“证明你不是下一个失败者，”
屏幕又闪了一下。
那张脸开始溶解，变成一行行跳动的字：
“挑战目标：十分钟内抵达地下二层医疗站”
“挑战规则：不能带武器”
“奖励：医疗物资，Ω计划数据库部分权限”
“失败惩罚：永久失去部分系统功能”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得选。
“行。”
屏幕灭了。
整个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然后走廊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还有低沉的、像某种机械在呼吸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