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租下小姑的门市开诊所，生意越来越红火。

她眼红了。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涨房租，直接翻了十倍。

我二话没说，连夜退租，在她隔壁重新盘下一间门市。

小姑恨得咬牙切齿。

把我的看门狗偷走，炖成了一锅肉。

半夜把我诊所的大门从外面反锁，里面还住着**的急救病人。

最后一次，她干脆放了把火。

站在看守所里，她哭着求我谅解。

可我只想问一句。

当初你锁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里面还有个心梗患者？

1

最近诊所生意暴涨。

我提前一个月就跟小姑说好了，续租她的门市，一年六万，跟去年一样。

小姑当时笑眯眯地点头：“月月，咱们姑侄俩，还能让你吃亏不成？”

我信了。

结果交房前一晚，诊所的员工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小姑拒绝交钥匙。

明天诊所就要搞春季义诊活动，周边几个小区的老病号都约好了。

年前我就和小姑敲定的事，她也拍着**保证过。

我挂了电话，连忙给小姑打过去。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急得团团转，干脆披上外套，开车直奔小姑家。

到她家门口时，大门没关，里面灯火通明，传来嘈杂的说笑声。

我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客厅里坐满了亲戚，大舅、二姨、表哥表姐，乌泱泱一大桌子。

桌上摆满了酒菜，杯盘狼藉，一群人正吃得不亦乐乎。

小姑坐在主位上，脸上泛着红光，手里端着一杯白酒，正跟大舅碰杯。

“来，大哥，再喝一杯！”

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压根没注意到我站在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姑。”

小姑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夹菜，漫不经心地说：“哟，月月来了？吃了没？坐下吃点。”

“姑，我不吃。我来拿门市的钥匙，明天诊所就要用。”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

小姑放下筷子，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用牙签剔着牙，眼皮都没抬：

“月月啊，正好大家都在，姑跟你说个事。”

“今年的房租，得涨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涨多少？”

“六十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六十万。”小姑终于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年六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2

“姑，咱们说好的六万，您这直接翻了十倍？”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姑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语气轻飘飘的：

“月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那诊所一天流**少，当姑的不知道？你这孩子吃肉，总得让亲戚们喝口汤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大舅先接上了话茬：

“就是啊月月，你姑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你这当侄女的，帮衬帮衬不是应该的？”

二姨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你姑这门市要不是租给你，租给别人早涨价了。你现在生意这么好，多出点钱怎么了？”

表哥夹了一筷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月月，你这就不懂事了，你姑对你多好啊，当初你开诊所，还不是她先把门市给你的？”

我站在客厅中央，被一圈亲戚围着，七嘴八舌。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饭菜，却腾出空来教训我。

小姑始终没站起来，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月月，姑也不是为难你。六十万，你拿得出来，明天钥匙就拿走。拿不出来——”

她顿了顿，笑了一声，“那就别怪姑不讲情面了。”

我攥紧了拳头。

“姑，我提前给了您两万定金，您这算怎么回事？”

小姑脸色一变，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定金？什么定金？你又没跟我签合同，有什么证据？”

大舅立刻帮腔：“就是，没凭没据的，你这不是讹你姑吗？”

二姨也跟着摇头：“月月，你这孩子怎么学会算计自家人了？”

所有人都在帮小姑说话。

所有人嘴里都塞满了小姑家的饭。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