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六次，全部转到了程慧芳的账户。
加上我爸每个月一千二的低保金。
半年，七千二。
合计，两万零两百块。
被我妈转走了。
我坐在护理中心的走廊上，看着手里那张打印出来的流水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廊尽头是我爸的房间。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到我来，嘴角动了动。
他说不了话，中风后左半边身子都没知觉。
但他认识我。
护工阿姨在旁边叠被子，看见我来，小声说：“**今天精神还不错，中午吃了小半碗粥。”
我蹲下来，握住我爸的手。
他的手又瘦又凉，骨节突出来，像枯树枝。
“爸，我来看你了。”
他眨了眨眼睛。
眼角有一滴浑浊的泪。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懂了。
但那滴泪，让我的心像被人攥紧了一样。
从护理中心出来后，我站在路边等公交。
手机响了。
是我妈。
“程锦，你弟明天就是交学费的最后期限了，你到底给不给？”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口就是要钱。
我说：“妈，我上个月给爸转的护理费，你是不是转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什么意思？你监视我？”
“我没有监视你，护理中心有流水记录。”
“那钱我拿来给你弟交学费了！**躺在那儿又不会说话，少花点怎么了？你弟活生生一个人，他不用吃饭？不用交学费？”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那爸的低保金呢？”
“低保金？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你以为养个家不要钱？”
她理直气壮。
像我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了个最后排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手机又震了。弟弟的消息：“姐，妈说你连爸的钱都要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关掉了屏幕。
03
第三天，事情彻底失控了。
上午，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
“程锦，你家里的事.....我也不想多问，但今天早上有人往公司公众号**留言了。”
领导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是一条长留言，署名“一个心碎的母亲”。
内容我只看了前两行就知道是谁写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