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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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到今天交房。
我以为，再怎么偏，也不至于偏到把我和女儿往**里塞。
结果是我想轻了。
我妈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说服了，口气越发硬。
“你也别摆那张脸给我看。你弟是儿子，这个家以后还得靠他撑着。你呢？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有地方待就知足吧。”
朵朵猛地抬起头。
她虽然小，可“拖油瓶”三个字，她听得懂。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伸手抱住我的腿。
“妈妈，我不是……”
我蹲下去，摸了摸她的头。
“你不是。”
我声音很轻。
但手心冰凉。
周围人却还在说。
一句接一句。
像**一样，嗡得我脑仁发胀。
“**说话直，可也是实话。”
“你这情况，娘家肯收留你就不错了。”
“女人命就是这样，嫁出去是婆家的人，离了婚回娘家，也不能跟弟弟争。”
“再说**都不在了，这家里还不是**说了算？”
“闹大了，以后谁给你撑腰？”
最后一句，是我表哥说的。
他端着烟，站在门口，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样子。
“你带个孩子，日子本来就难，别把亲戚都闹翻了。做人留一线。”
我盯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我爸瘫在床上的时候，你给我留过一线吗？”
他愣住了。
脸上挂不住，烟往地上一扔。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站起身，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为我好，就是让我女儿住**？”
我妈一听我顶嘴，脸立刻拉得更长。
她抬手就往我胳膊上拧了一把。
还是小时候那一套。
“不识抬举的东西！今天这么多亲戚都在，你非要给我丢人是不是？”
我没躲。
那一下拧得很疼。
可我更疼的是，我女儿就在旁边看着。
她看着她外婆掐我。
看着一屋子所谓亲人，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弟弟终于上来装好人了。
“妈，别这样，别这样。”
他嘴上劝，手却没碰我妈一下。
弟媳也跟着柔声说：
“姐，真没必要闹。今天是交房的好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一哭一闹，邻居物业都看着，多难看啊。”
我抬眼看她。
她说“高高兴兴”的时候，手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