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却悄悄把其中一串钥匙往自己包里塞。
那动作小得很。
可我看见了。
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来劝和的。
她是怕我闹大，耽误她把钥匙拿稳。
我忽然不想再跟他们在这儿吵了。
跟这些人吵，吵不出结果。
他们早就把道理分好了。
儿子住楼上，女儿住**。
儿媳肚子里的孩子金贵，我女儿就是“早晚嫁出去的赔钱货”。
我妈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认了，扭头就朝物业的人招手。
“来，小陈，把地下那个门打开，带她们看看。前几天不是都收拾好了？”
物业小陈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尴尬。
他估计也没见过，交房第一天，把女儿和外孙女往**里安顿的。
可这是别人家事。
他不好插嘴，只能干笑两声。
“那个……林阿姨，要不还是再商量商量？孩子住地下，通风什么的……”
我妈立刻打断他。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们自己家里安排，还用不着外人教。”
说完，她冲我一抬下巴。
“你不是不服吗？走，带你看看。里面我都让人给你收拾过了。床、桌子、风扇都有，你还想怎么样？”
亲戚们也都跟着动了。
像看热闹似的，一窝蜂往电梯口走。
我没动。
朵朵扯了扯我。
“妈妈。”
她声音小得发颤。
“我们真的要住下面吗？”
我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看着她被热得发红的小脸，看着她努力忍着不哭的样子，喉咙一紧。
我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她已经不算轻了。
可我还是抱着她，一步一步，跟着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亲戚们还在聊。
“三号楼这个户型最好。”
“听说这一片明年就划到实验小学。”
“晓雯命真好，一进门就住新房。”
“**会安排，儿子儿媳住楼上，女儿带孩子住下面，省得以后扯皮。”
最后一句，惹得几个人都笑了。
我站在角落里，抱着朵朵。
只觉得电梯里的空气闷得发臭。
像是有人拿着脏抹布，狠狠干在我脸上。
地下负一层一开门，一股潮气就扑了上来。
阴冷。
发霉。
还混着一股散不掉的机油味。
走廊灯是声控的，亮一下，暗一下，墙皮有些地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