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那颗琉璃珠，那只蝴蝶……还有灵气复苏的消息，或许都不是希望的信号。，看着亮堂，其实不过是最后的余晖罢了。，指尖还残留着蝴蝶停驻过的轻*。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二嫂子的声音：“晓妹子醒了没？我刚上山，见着咱家后坡那片老林子，里面是各种动物的吼叫声，邪乎得很！”。 二嫂子蹲在炕沿边，手里还攥着刚从地里拔的萝卜，表皮沾着新鲜的泥：“晓啊，你说邪门不邪门？往年这时候，早晚都得套件薄棉袄了，今年倒好，日头一出来能热出一身汗，夜里睡觉还得敞着窗。”她用袖口抹了把额头，“怕不是要出啥怪事……”，刺破了我强装的平静。我叫唐晓，这次是回娘家探亲，本想在这大山里住上半个月，陪陪年迈的爹娘，没成想刚住到第五天，就遇上了那片诡异的花海。此刻脑海里那些冰封的城市、滔天的洪水又翻涌上来，雪粒子砸在脸上的寒意、洪水裹挟泥沙的腥气，仿佛就在鼻尖萦绕。我知道，真的变了。这世道，早就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稳模样了。“许是气候反常吧，过阵子就好了。”我勉强扯出个笑，声音还有点发虚。把二嫂子子打发走时，她还在念叨后山老林子的叶子黄得蹊跷，我攥着被角的手心里全是汗。，方才强撑的力气一下子泄了。我望着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要是把它放进那片花海，会怎么样？，指尖那点蝴蝶停驻过的轻*又冒了出来。我盯着棉被，在心里默念：去花海。，再定睛看时，炕上的棉被竟凭空消失了！而脑海里的花海中，那床蓝底白花的棉被正安安稳稳铺在花丛里，粉紫的花瓣落在被面上，像撒了把碎星星。，随即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这花海，竟是个能装东西的地方！，撑着我掀开被子下了炕。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却不觉得冷。，我走过去，把手机里的余额页面给他看：“老公，咱得做点准备，天大的事要来了。”，脸上满是疑惑：“媳妇儿，你刚醒，是不是还没好利索？”，抓起他桌子上的手机，在心里默念“去花海”。手机“嗖”地一下没了影，再念“回来”，杯手机又稳稳落在我手里。，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问：“媳妇儿这……这是咋回事？”
“别问了，”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却在微微发颤，“世界要变了，会有大雪、洪水、大火……咱得活下去，得让妈他们、让亲戚他们都活下去。”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那只凭空消失又出现的手机，最终重重一点头：“我信你。你说干甚，咱就干甚。”
那天的午饭吃得匆匆忙忙，我们坐在饭桌上，就着咸菜啃馒头，嘴里嚼着，手里也没闲着，在纸上写写画画。
“首先，钱得取出来，全转成活期，随时能用。”我在纸上划了个圈，“然后，得找个结实山高的地方，山顶那边山洞最好，能躲风雪洪水。”
“我表哥能帮上忙。”我想起那个在县城开建材店的表哥，脑子活，门路广，“他手里有钢筋水泥，还认识的人多，找工人挖山洞肯定行。”
当天下午，我就给表哥打了视频电话。起初他以为我在说笑，直到我让他看见我手里的打火机凭空消失又出现，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爆发出一声吼：“表妹，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表哥果然有办法。他当天就关了店门，来到我家，我们三人反复谋划，第二天表哥带着外地工人进山选址，选了娘家屋后那处背风的山坳，说那里的半土半石，适合挖洞。而且山也高，同时，他在网上联系了**商，订了棉服，短袖，睡袋、手电筒、电池，还有发电机，还有几十箱药品，从感冒药到止血粉，到基础病的那些救命药一样不落。
我和老公则兵分两路。他回到他老家内蒙，那边盛产玉米、土豆和各种豆类，他托亲戚朋友收了几百麻袋，又找煤矿上的熟人，以最低价拉了几十吨煤炭，全用厚实的塑料袋装起来，怕煤灰弄脏了花海。也怕紧急情况下不好取出来。
我则坐火车去了东北。十月的东北，蔬菜正便宜，白菜、萝卜、土豆堆得像小山。我找了个大的**商，一口气订了几万斤斤白菜、土豆，还有成筐的胡萝卜、洋葱，都是耐放的菜。大米和菜籽油也没少买，大米论吨装，菜籽油论桶搬，**商以为我是开直播卖货的，笑得合不拢嘴。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放一个仓库了，我顺便告诉她，仓库我要用一段时间，还给了他一些租金！他也乐呵呵的接受了，我把仓库内的东西全部装进花海，锁了仓库门又去了别的地方！
租车去农村的路上，仔细观察了一下花海，一直觉得有些异样，却没时间仔细观察，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片花海竟跟着变大了。原本只有几亩地大小，如今堆了成吨的煤炭、麻袋，旁边还码着一排排菜筐，花海的边缘却像活的一样，往四周扩了扩，粉紫的花朵依旧开得热闹，连香气都更浓了些。
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看来，这花海的容量，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像疯了一样囤货。表哥那边的山洞刚开始动工，30来个工人昼夜不停的动工的轰鸣声从山坳里传过来，像给这平静的山村敲起了警钟。我跑遍了周边的集市。选了最大的**市场，苹果、香蕉、橘子，凡是价格不贵的水果，见着就买，反正花海能保鲜，放多久都新鲜。当看着车一箱一箱的把水果卸下我租的小院的时候，心里实在松了口气，虽然钱不充裕，还借了很多亲戚的钱，但是，在末世里水果也是不可缺少的，秋天的蔬菜多，我干脆包下了一个村的蔬菜，把长成的茄子、辣椒、西红柿，全收了，全装了袋子存进花海。
东北的**商见我买得凶，打趣说：“妹子，你这是要把整个秋天都囤起来啊？”
我笑着应承，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他们不知道，我们囤的不是秋天，是活下去的指望。蔬菜的事情敲定那天，东北的风已经带了点割人的凉意。我给老公打了个电话，说这边收尾了，这就往内蒙赶。他在那头应着，声音里带着点急：“你快着点，这边夜里都下霜了，牲口圈里的牛羊老闹腾，像是怕啥似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根因为屯了许多物资放松了的的心弦又绷紧了几分。买好火车票，把最后一批打包好的蔬菜塞进花海，转身就往车站赶。火车摇摇晃晃走了一天，窗外的景色从东北的黑土地变成内蒙的草原，草色一天比一天黄，风卷着草屑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到了老公家那个叫“红格尔”的小村子时，天刚蒙蒙亮。姑姐已经在院门口等了，眼睛熬得通红：“唐晓啊，你可算来了。昨儿个后半夜，圈里的牛撞坏了栅栏，往外冲，要不是你**和爸拦着，怕是都跑没了。”
我没来得及进屋喝口热水，先去看了牛羊。几十头牛羊挤在圈里，躁动不安，鼻孔里喷着白气，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公公蹲在墙角抽烟，眉头拧成个疙瘩：“活了一辈子，没见过牲口这么疯过。”
“爸，姑姐，咱不能等了。”我把老公也拉到一边，又把未来的事简略说了说，“收拾东西，跟我回陕西老家，那边挖了山洞，能躲事。”
姑姐起初还犹豫，甚至觉得我是不是也疯了，还说真走了说家里的地、牲口咋办。直到我让她看着自家那口铁锅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她才咬了咬牙：“走！啥都没命重要！”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几乎没合眼。公公和**去联系相熟的牧民，按市价的价格收了几十头牛羊、上万只只鸡鸭，全宰了处理干净，分门别类装进袋——这些肉，够一大家子吃很久了。姑姐和婆婆则收拾家里的细软，被褥、衣服、常用的农具，能带走的都打了包。我和老公则跑遍了镇上的肉铺，把能买到的猪肉、羊肉全买了下来，连同冻肉的冰柜都让人拆了，打算一并拉走。
东西多到吓人，光包装的肉就堆了半院子。我趁没人的时候，默念着把这些肉全送进花海。花海又扩了一大圈，原本粉紫的花丛旁，竟新冒出一片雪白的花，像是专门用来存放这些冻肉似的，凑近了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这本事，真是厉害啊。”老公看着空了的院子，喃喃自语。
就在我们准备动身的前一天，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都是晴天，可傍晚时分，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刮起了大黄风，沙子打在脸上生疼，我打开手机，之前在各个APP上发的预警信息，要么被**，要么被骂得狗血淋头。私信里倒有几条新消息，一个陌生人说“谢谢你，我囤了些粮”，另一个说“我们这也不对劲，动物都在叫”。
正看着，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是本地***的。“你是唐晓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有人举报你散布谣言，影响公共秩序。限你一小时内删除所有相关信息，否则我们将依法处理。”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警官，我没造谣，是真的要出事了。”
“是不是造谣，不是你说了算。”对方的语气硬了起来，“赶紧删，别逼我们上门。”
挂了电话，老公脸色也沉了：“别管了，咱走。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