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破脸面，断绝关系------------------------------------------“把她给我下放农场！通知保卫科，这个替嫁骗婚的女人，只要敢踏进军区一步，立刻扣押！”，边城军区38师师长办公室。，震得搪瓷茶缸哐当摔成碎片。，赫然摆着一份已经被批复的军婚档案。，是一个眼神麻木、骨瘦如柴的乡下丫头。，赫然写着三个字：李秀莲。。。！……。。，浑身滴着泥水。，刮在脸上生疼。，但她的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死气。
就在五分钟前，原主死了。
被她的亲生母亲刘翠花，和亲生哥哥***，死死按进这条河里，活活溺毙。
“你少在那装死！我告诉你李秀莲，这婚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刘翠花叉着腰，三角眼里闪烁着全是算计的恶毒光芒。
“你姐跟知青好上了，她那是娇贵命，怎么能去那穷山沟里的军区受罪？你去！这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哥哥***在一旁吐出一口旱烟，眼神阴冷：“妈，别跟她废话。今天她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再把她踹下河去！”
字字句句。
全是一把把**的淬毒尖刀！
原主在这个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谁五岁就在冰雪天里，砸开河冰洗全家老**代人的衣服，生了一手的冻疮？
是谁八岁就背着比自己重三倍的柴火，翻过两座大山，只为了换一口发馊的稀粥？
是谁十二岁高烧四十度，被刘翠花扔进**自生自灭，甚至连一滴热水都没给喝过？
是谁十九岁为了成全姐姐的私奔，被亲哥掐住脖子，按在烂泥里活活呛死！
是李秀莲。
是那个连一头猪都不如的李秀莲！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原主经历的根本不是什么偏心。
而是整整十三万一千四百个小时的极致**！
那每一分、每一秒流下的血泪，足以把这条河的水都染得猩红。
李秀莲笑了。
嘴角扯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永远低垂的眼睛，此刻像盯上猎物的狼。
“军婚？”李秀莲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震耳，“你们背着我，连户口本都偷出去办了证明？”
“对！”刘翠花得意洋洋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按了红手印的薄纸。
“这可是镇上武装部盖了公章的家属随军证明！****，上面写的是你李秀莲的名字！”
“不去？不去你就是逃避军婚！就是***！是要拉去打靶的！”
刘翠花以为这番恐吓能看到李秀莲跪下来痛哭流涕的求饶。
然而，她错了。
李秀莲没哭。
她猛地向前一步，一把从刘翠花手里抢过了那张军婚证明。
动作之快，让刘翠花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还给我！”刘翠花急了。
“我还给你？”
李秀莲冷笑一声，将证明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胸口的衣兜里。
接着，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锋利碎瓦片。
没有任何犹豫。
“唰——！”
李秀莲一把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瞬间奔涌而出，滴答滴答砸在黄土地上，触目惊心！
“啊！”一旁的姐姐李秀英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也愣住了，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你……你疯了！”
李秀莲没有理会他们。
她转过身，一把撕下挂在院墙上的一块用来糊窗户的白纸。
带血的手指，在纸上笔走龙蛇。
一行行血字，力透纸背！
她冷冷地将那张染血的纸拍在刘翠花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断绝关系书》。
“既然你们已经把我卖了，那好，我认缴。”
“但从这一秒开始，我李秀莲，跟你们赵家沟**，再没有半点瓜葛！”
“我不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妹妹。我们恩断义绝！”
“签了它。按手印。”
李秀莲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刘翠花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你个小**！你敢让我签字？你反了天了你！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抽下来。
“啪！”
李秀莲一把在半空中死死钳住刘翠花的手腕。
力气之大，只听“咔啦”一声，刘翠花疼得爆出一声惨叫！
“打啊。”
李秀莲猛地凑近她，眼神中透着彻骨的疯狂。
“你今天只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去镇上武装部报案。”
“我现在是军区师长赵国强的合法妻子，是一名受**保护的军嫂！”
“你打我，就是**军属！是破坏军婚！”
“你们偷改户口本骗婚的事，只要我一捅上去……***，你这辈子都得在号子里蹲到死！李秀英，你也别想嫁人，直接拉去游街！”
全场死寂。
风停了。
***双腿一软，一**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刘翠花浑身颤抖，看着眼前这个满手是血的女儿，仿佛在看一个噬人的魔鬼。
“签。”
李秀莲松开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五分钟后。
带着刘翠花和***大红指印的《断绝关系书》，被李秀莲收进了口袋。
临走前。
她大步走进刘翠花的里屋。
一脚踹开那口藏钱的破木箱，从最底下的棉裤夹层里，翻出了厚厚一叠大团结。
整整三百块。
这是**攒了三年的棺材本。
“你放下！那是我给你弟盖房子的钱！你这个**！”刘翠花跪在地上凄厉地哭嚎。
“这是你们买我命的钱，这就算全清了。”
李秀莲头也不回。
她没有换那身湿透的破烂衣裳，也没有带走这个家里哪怕一根针线。
她就这么攥着那张军婚证明和三百块钱，踩着深秋的枯叶，大步走出了这个囚禁了原主十九年的魔窟。
走向村口。
走向车站。
走向那个未知的、远在边城的高大男人。
……
三天后。
边城镇火车站。
“呜——！”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绿皮火车喷吐着白烟，缓缓驶入站台。
而在出站口的闸门外。
一排荷枪实弹的绿色身影，早已严阵以待。
气压低得可怕。
警卫员小陈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对讲机，声音都在发抖：
“报告师长！目标已经锁定！”
“那个替嫁的假新娘李秀莲，就在这趟车的7号车厢！”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身披军大衣，肩章上的将星在寒光中生辉。
赵国强眼神如刀，死死盯着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车门。
“不管她耍什么花样。”
赵国强冷冷吐出一个字：“抓。”
车门，“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