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家不会亏待你。你住的那个房间，以后给棠棠住，我已经让人在旁边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你的学费沈家还是会出的，直到你大学毕业。另外……”
她停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放在桌上。
“这里有五十万，算是沈家对你的心意。你亲生父亲叫温长河，在城里打工，***叫刘秀英，在老家种地。他们同意接你回去。你要是想回去看看，随时可以走。”
五十万。
十七年的养育之恩，被标价五十万。
我没有伸手去拿那张卡。我只是看着沈夫人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不舍、一丝心疼、一丝这些年朝夕相处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睛里只有疲惫和某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妈，”我最后一次这样叫她，“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夫人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念晚，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事实就是事实。棠棠在外面吃了十七年的苦，我必须补偿她。你也应该回到你自己的家庭去了。”
“所以我就活该被扔掉？”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从来不是一个会这样说话的人。在沈家生活的十七年里，我接受的是最严格的淑女教育——温良恭俭让，笑不露齿，话不高声。
沈夫人皱了一下眉头：“这不是扔掉，是各归各位。”
我沉默了。
各归各位。多么精准又多么**的词。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十七年的生活，浓缩成两个行李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书和零碎的小物件。我环顾那间住了十七年的卧室，淡紫色的墙纸，白色的大床，窗台上摆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满月、周岁、第一次走路、第一次骑自行车、小学毕业、初中毕业……
每一张照片里，沈夫人和沈先生都笑得很开心。
那些笑容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现在可以这样干脆地把我推开？
我没有哭。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的眼眶一直是干的。眼泪好像被封在了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怎么都流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行李箱下了楼。沈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说要送我去火车站。沈夫人和温棠在餐厅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