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芳华

太暗，我不要了。
我要带她回来。
亲手收拾那些伤她的人。
2
我攥紧那件边缘脱线的围裙。
指甲陷进掌心。
刺痛感传来。
粉色的小熊头，圆滚滚的耳朵。
那是我们在现代租房时，许念亲手缝上的标志。
她曾笑着说，万一走散，这就是接头暗号。
如今这个暗号，被一个满身泥垢的孩子带到我面前。
「沈教授，您认识这娃？」
赵大爷局促地**手。
他看着我发沉的脸色，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回答，蹲下身。
视线与男孩齐平。
他长得很像许念。
尤其是那双圆滚滚的眼睛。
此刻正惊恐地望着我。
「你刚才说，**叫什么？」
我声音发颤，没了平时的冷静。
男孩吸了吸鼻子。
小手揪紧破烂的小棉袄。
嗓音粗哑。
「娘叫许念。言午许，思念的念。」
他吐字极慢，一字一顿。
这是许念介绍自己的方式。
带着我们那个世界特有的干练。
周围看热闹的老师安静下来。
唯有王老师还在低声嘟囔。
「沈教授，这年头冒名顶替的多，您别被个孩子骗了。」
我转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王老师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我拉过男孩的手。
那只小手冰凉粗糙，指缝里卡满黑泥。
「**在哪里？」
男孩眼眶里的眼泪砸下来。
他在我怀里剧烈颤抖。
「娘在王家村，在王大强家里。」
他哭得喘不上气，**剧烈起伏。
「娘病了好久，一直咳血，王大强把她关在土屋里不准出来。」
「我求爹给娘找郎中，他把我踹出门。」
「他说娘是赔钱货，死了正好省粮食。」
我大脑有一瞬空白。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涌上喉咙。
王大强。
当年在公社。
那个总是躲在阴影里，死死盯着知青点女同志的**。
许念失踪时，陆景明告诉我。
他在附近找了三天三夜，连个脚印都没发现。
他安慰我说许念可能通过别的路子回城了。
让我别自责。
可现在这个孩子告诉我。
许念就在离我不远的王家村。
在那个土屋里熬了八年。
我低头看冬冬。
他那双圆眼睛正盯着我看。
「沈妈妈，娘说你是这世上唯一能救她的人。」
「求求你，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