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砂纸。
“雯雯是好孩子。”
“是爸爸的眼睛。”
“以后要一直帮爸爸看着妈妈。”
我用力点头。
心里充满了自豪。
我是爸爸的眼睛。
我守护了这个家。
那天晚上，妈妈没有出来吃饭。
我端着碗进屋。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把碗放在床头。
“妈，吃饭。”
她没理我。
我有些生气。
“爸说，不吃饭就是不听话。”
被子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我看不懂她的悲伤。
我只知道，爸爸夸了我。
我是这个家的卫士。
爸爸的眼睛。
02
八岁那年，我对“眼睛”这个身份更加熟练。
妈妈变得沉默。
她不再看那条下山的路。
每天只是低头干活，像一头被驯服的牲口。
我以为她死心了。
但我错了。
她只是把希望藏得更深。
那年秋天，山里的红薯丰收了。
爸爸每天都会在地窖里烤一个甜薯给我当零食。
那是山里孩子唯一的甜。
一天下午，我去找爸爸要甜薯。
他不在家。
我一个人跑到地窖口。
门虚掩着，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从门缝里看进去。
是妈妈。
她正蹲在角落里，搬开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下有个小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我看得清楚。
那布包里是钱。
皱巴巴的，有一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张十块的。
是爸爸偶尔给她买针线的钱，她攒下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爸爸说过，妈妈身上不能有钱。
有钱，她就会跑。
我没有出声。
我悄悄退了回去。
像一只机警的猫。
我跑到村口，爸爸正在和人下棋。
我凑到他耳边，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爸爸的脸沉了下去。
他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拍了拍我的头。
然后给了我一颗糖。
那颗糖真甜。
我**糖，跟在他身后回家。
我们走到地窖口时，妈妈刚从里面出来。
她看到爸爸，眼神慌乱。
看到我，她明白了什么，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爸爸走进地窖。
很快，他拿着那个布包走了出来。
他当着妈**面，把钱一张一张地抽出来。
“想跑？”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