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外走。
刘秀芳说耀祖查出尿毒症。要换肾。
我工资一个月八千。房租两千，给刘秀芳还债两千。
季耀祖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去年他买了一辆奥迪A4。
我记得那辆车首付是刘秀芳拿的。她哪来的钱？
她每个月在超市理货，工资三千二。我爸死得早，没留下什么钱。
下班后我没回家。我坐地铁去了趟市中心医院。
我是做医药器械销售的，市中心医院肾内科的护士长我熟。
我走进护士站，把一袋水果放在台上。
王姐抬起眼皮瞅了我一眼。“季初来了。”
“王姐，帮我查个病人。季耀祖。”我把季耀祖的***号报出来。
王姐敲击键盘。电脑屏幕闪了两下。
“查到了，季耀祖。昨天确诊的尿毒症晚期。”
“需要配型换肾？”我扯开嘴角。
“对，双肾萎缩。必须赶紧换肾，还要准备四五十万手术费。”王姐压低声音。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十秒。
2.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刚推开门，一只拖鞋砸在我脚边。
刘秀芳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季耀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刘秀芳唾沫星子乱飞。
“加班。”我换上拖鞋，绕开她往卧室走。
刘秀芳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少扯淡！明天早上八点跟我去抽血！你弟等不了了！”
季耀祖把手机一摔，翻了个白眼。
“妈你跟她废什么话！她吃咱家喝咱家的，要她一个肾怎么了？”
我甩开刘秀芳的手，转过身面对他们。
“换肾可以。草莓的两块钱你们退给我吗？”
刘秀芳瞪大眼睛。
“你放什么**！老娘养你二十二年，吃半个草莓收你两块钱怎么了？”
“亲兄弟明算账，这也是你说的。”我掀开眼皮。
刘秀芳狠狠啐了一口。“****白眼狼！算账是吧？好！”
她转身跑进卧室，拿出一个破旧的黑色笔记本。
“这是你从小到大欠老**钱！你自己看！”
她把笔记本砸在茶几上。页边泛黄，散发着一股霉味。
我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2010年，初中补课费，300元。”
“2013年，高中校服，120元。”
“20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