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晚蹲在旁边，嘴唇发白，手抖得厉害。我以为她要碰我，可她最后只是转头去看被按在一边的贺临。
她第一句话是：“他喝多了，你们别刺激他。”
那一刻我其实没觉得多疼。
就是心口突然空了一截。
医生把最后一针收尾，剪断线头，替我贴好纱布。我刚坐直，门外就有人快步跑了进来。
林晚拎着包，头发有些乱，羽绒服上还沾着一点脏灰。她一看到我，眼圈立刻红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半空。
“沈叙。”她嗓子哑得厉害，“你怎么样？”
我看了她一眼，问得很平：“你现在才来？”
她像被噎了一下，过了两秒才说：“那边也乱，我……我得先把人安顿住。贺临情绪很不对，我怕他再闹。”
我额角刚缝好的地方猛地抽了一下。
“所以我在这儿缝针的时候，你在安顿他？”
“不是那个意思。”她立刻摇头，脸色更白了，“我那会儿也很害怕，真的，我脑子是空的。”
我盯着她。
这句话她说得很快，像已经在心里练过很多遍。
不是先问我疼不疼，也不是先解释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来医院，而是先把她自己的害怕摆了出来。她像是在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站错边，她只是被吓住了。
可我看着她那双手，忽然想起**里她蹲下去时，指尖沾着的不是我的血。
**走进来，让我们去旁边把情况补完整。林晚明显紧张，嘴唇抿得发白，坐下时还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贺临是你们什么人？”
“朋友。”她先开了口。
我转头看她，笑了一下，笑得牵到嘴角的伤，疼得我吸了口气。
朋友。
她用两个字，就把今晚那一地的血和我头上的七针，轻轻压成了一场朋友间的冲突。
**又问：“有无进一步追究意向？”
我刚想说话，林晚的手忽然按在我腕骨上，力气不大，却很急。
“他现在状态不好，等明天再说行吗？”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大家都先冷静冷静。”
我看着她，忽然就不想说了。
护士过来催我去拍片，怀疑肋骨有轻微骨裂。林晚跟在后面，走得很近，像是怕我再倒。可她每靠近一步，我脑子里就会跟着响起**里那一句——你们别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