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越七零,被替嫁,过璀璨人生  |  作者:恒与默  |  更新:2026-04-01
驶向未知------------------------------------------,像一艘破浪的小船。,一只手紧紧抓着车门的把手,另一只手抱着那个装着母亲遗物的包袱。车身每颠簸一下,她的脑袋就往车窗上撞一下,撞得生疼。。,不是石子路,就是纯粹的土路。被车轮碾压得坑坑洼洼,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像干涸的河床。前几天下过雨,有些地方还没干透,车轮碾过去,泥浆四溅,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就这样毫无防备、粗粝又真实地撞进她的眼底。,玉米、高粱的秸秆早已被收割,只剩下光秃秃、齐刷刷的庄稼茬子,一垄垄笔直地铺向远方,像大地被割开后未愈的伤疤,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枯寂的土**。偶尔能看见三两个穿着洗得发灰的蓝布棉袄、黑布棉裤的农民,佝偻着腰在地里拾掇遗落的庄稼根,他们的脸被风吹得黝黑粗糙,裹着破旧的头巾,远远望去,像一个个从土里长出来的、缓慢移动的土疙瘩,沉默得如同脚下的黄土地。,是连绵起伏的低矮山峦,山上几乎没有成片的树木,只有稀稀拉拉的枯黄野草,在秋风里瑟瑟发抖,抖落一地碎碎的枯屑。天是压得很低的铅灰色,云层厚重,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闷沉沉地罩在头顶。太阳悬在天边,是一个模糊惨白的圆盘,没有温度,没有光芒,连影子都拉得淡而无力,仿佛随时会被云层吞掉。,清一色低矮逼仄的土坯房,墙体是混着麦秸的黄土夯成,风吹日晒后裂着细密的纹路,灰扑扑的颜色与大地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房、哪里是地。房顶上铺着厚厚的枯黄茅草,被风雨啃得薄了,有的地方塌陷一块,露出黑乎乎、带着虫蛀痕迹的屋梁,风一吹,茅草簌簌往下掉。村口总有几只瘦骨嶙峋的**,皮毛打结,肋骨根根分明,听见吉普车的引擎声,懒洋洋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汪两声,又把脑袋埋进前爪里,缩在墙根下晒太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霓虹闪烁,没有2024年写字楼里的空调与咖啡香。只有黄土地、土坯房、枯野草,和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荒芜与贫瘠。,将要扎根、将要生活、将要挣扎求生的时代。,闭上酸涩的眼睛。,偶尔还有老赵咳嗽吐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嘈杂的网,把她罩在里面。,低头看着怀里的包袱。
包袱里,是那个小木匣。木匣里,是原主娘留下的东西——那件旧衣裳,那对银耳环,那块停摆的怀表,那张发黄的相片。
她伸手按了按包袱,感受着里面那硬邦邦的轮廓。
这是原主留给她的。
不,这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女人临死前的样子——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颧骨高高突起,拉着原主的手,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流着泪,流着泪,一直流到闭上眼睛。
那个女人到死都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
可她不知道,她的女儿,最后还是死了。
死在那间冰冷的柴房里,死在继母的逼迫下,死在所谓的“为你好”里。
苏棉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丫头,晕车不?”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棉抬起头,看见老赵从驾驶座上侧过脸来,用那双不大的眼睛看着她。
“不晕。”她说。
老赵点点头,又转回去盯着前面的路。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这条路不好走。从县城到驻地,一百多里地,全是这破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我开了七八年了,还是这德行。”
苏棉听着,没有说话。
老赵也不在意她说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驻地偏,偏得厉害。离最近的公社都要走三十里地。买个盐,打个油,都得跑半天。城里人去了,头一个月准得哭鼻子。”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棉一眼:“你哭过没?”
苏棉摇摇头。
老赵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行,有点意思。头回见你这号新媳妇,不哭不闹的。”
苏棉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轻声问:“他……伤得很重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老赵没有说话。
苏棉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脸,那黑红的脸膛上,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重。”
一个字,沉沉的,像一块石头扔进深井里。
苏棉等着他往下说。
老赵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棉以为他不会说了,他才又开口:
“枪伤。胸口,肚子,腿上。好几处。送回来的时候,血都快流干了。军医说,能活下来是命大,活不下来……也是命。”
他顿了顿,声音更沙哑了:“昏迷快一个月了。醒过两回,迷迷糊糊的,喊了几声,又昏过去了。部队上什么办法都想了,就是醒不过来。”
苏棉听着,没有说话。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丫头,我跟你说实话。营长这伤,能不能好,谁也不知道。你嫁过去,可能是守活寡,可能是真守寡。你要是……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把你送回去,就说没接着人。”
苏棉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那双不大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同情,有试探,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包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不后悔。”
两个字,轻轻的,却清清楚楚。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行,有种。”
他没再说什么,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继续颠簸,继续向前。
太阳一点一点往西沉。
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又渐渐变成暗紫色,最后沉入灰蒙蒙的暮色里。
田野暗了下来,村庄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峦也暗了下来。只有车前灯照出的两道光柱,刺破黑暗,落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苏棉靠在座椅上,看着那两道光柱,看着光柱里飞舞的尘土,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做梦。
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还在2024年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画图纸,喝着冷掉的咖啡,熬着一个又一个通宵。然后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年代,坐在这辆吉普车里,要去嫁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快要死掉的男人。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她苦笑了一下。
老赵忽然又开口了:“快到了。”
苏棉直起身,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
前方,黑暗中,出现了几点灯火。
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光,一闪一闪的。但在这无边的黑暗里,那几点灯火,就像**中的灯塔,醒目得让人眼眶发热。
“那就是驻地。”老赵说,“看着近,开着还得小半个时辰。路不好走,晚上更慢。”
苏棉盯着那几点灯火,没有说话。
灯火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渐渐地,能看出轮廓了——是一排排低矮的房子,稀稀拉拉的,散布在山脚下。最高的建筑是座二层小楼,亮着灯,大概是营部什么的。
再近些,能看见有人影走动,能听见隐隐约约的人声,还能闻到一股烧柴的味道,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进车窗里。
老赵放慢了车速,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
“坐稳了,最后一段,更颠。”
话音未落,车子就剧烈地颠簸起来。苏棉被颠得东倒西歪,脑袋又撞在车窗上,撞得眼冒金星。
但她没有吭声,只是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袱,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灯火。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
老赵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下去。一股冷风灌进来,苏棉打了个哆嗦。
她抱着包袱,从车上下来。
脚踩在地上,软绵绵的,是土。她抬头看,面前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灰扑扑的,和路上见过的那些房子没什么两样。
其中一间屋子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照在地上,照在她身上。
老赵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指了指那间亮灯的屋子:
“那就是营长家。进去吧。”
苏棉看着那扇虚掩的门,看着那昏黄的灯光,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门后面,是什么?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是凶是善,是冷是热,是醒着还是昏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踏进那扇门开始,她的新生活,就真正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包袱,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伸手想推门,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向老赵。
老赵站在吉普车旁,抽着烟,那一点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见她回头,他挥了挥手:
“进去吧。以后有什么事,到营部找我。”
苏棉点点头,转回来,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昏黄的灯光涌出来,照在她脸上。
她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身后,门轻轻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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