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多字。
一切都很顺利。销售拿出刷卡机，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手有点抖。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支出，但我告诉自己，值了，这是给我儿子的家。
就在我准备输密码的时候，儿子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转身走到一边接电话。声音不大，但我耳朵尖，听见了几句。
“嗯，她来了……带了钱……你放心，我跟你保证过的，不会让你失望……”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却没有急着让我刷卡。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妈，这个你先看看，签个字。”
我接过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家庭边界协议”。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越看手越凉。
第一条：沈桂芬不得主动拨打沈一鸣电话，如有紧急事务需先发短信，沈一鸣有权决定是否回复。
第二条：沈桂芬不得以任何理由前往沈一鸣工作单位或住处，如确有物品需转交，可放置于小区门卫处。
第三条：沈桂芬在外不得主动提及与沈一鸣的母子关系，不得以沈一鸣名义向任何人提出任何要求。
**条：如沈桂芬违反以**何一条，沈一鸣有权暂停联系，期限由沈一鸣单方面决定。
我看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
儿子避开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妈，你也别多想。我现在圈子不一样了，同事都是名校毕业，家里不是教授就是老板。你……你那个情况，让他们知道了，我在单位不好做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套房子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跟你没关系。你签了这个，以后咱们之间就清爽了，谁也不欠谁。”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冷。明明售楼处开着暖气，我却觉得浑身上下像被冰水浇透了。
“一鸣，”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妈这些年……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他没说话，但那个沉默，比任何话都伤人。
我把***从刷卡机上抽回来，装进包里。
“妈，你干什么？”他终于慌了，眼睛盯着我的包。
“这个字，我不签。这个钱，我也不出了。”
我把那张协议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儿子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沈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