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经在等了。
母亲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说是最近血压高。苏强坐在她旁边，穿着件新买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苏刚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苏婷坐在角落里，低头翻着什么东西。
我拎着一个塑料袋进去，里面是给母亲带的治咳嗽的草药，李姐说管用。
“妈。”我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母亲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苏强站起来，笑着说：“姐来了，那咱们开始吧。”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扫了一眼，大概看懂了——拆迁款到账了，宅基地加补偿款，一共六百万。
六百万。
我在外面打工二十年，累死累活，一个月挣三四千，最好的时候也就五千出头。六百万，我干一百年都挣不到。
苏强清了清嗓子，说：“**意思是，这钱按对家里的贡献来分。”
我没说话。
“我在县城上班，离妈近，这些年**血压药、水电费、逢年过节买东西，都是我跑的。”苏强顿了顿，“妈说给我两百万。”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反应。
我没说话。
苏刚接着说：“我一直跟妈住在一起，照顾妈吃喝拉撒，这个大家都有目共睹。妈说给我***十万。”
***十万。
苏婷小声说：“妈说给我一百万，当嫁妆钱。另外五十万留给妈自己养老，在我手上存着。”
四个人都分完了。
苏强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姐，妈说给你……”
他从椅子底下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
被子很旧了，被面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我认得这床被子，是我妈盖了二十年的那床，棉花都结成了硬块，冬天根本盖不暖。
“妈说这被子给你。”苏强的声音有点虚。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那床被子，没动。
苏刚说：“姐，你也别怪妈。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家里的事你也没管过。妈身体不好，看病吃药都是我和大哥在跑，你确实……”
他没把话说完，但我听懂了。
我常年不在家，没资格分钱。
我转头看向母亲：“妈，那我这些年寄回来的钱算什么？”
母亲没看我，盯着茶几上的茶杯，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