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王与少女------------------------------------------，姜南北正从二楼窗户翻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腿就不听使唤了。“这个**……”，从窗户翻身上了屋顶，抽出腰间的长剑。，映出她紧绷的小脸。，整个客栈前院就剩下她和那个不要命的老板。“喂！奸商！”她大喊，“你是想一个人送死吗？”，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哟，小姑娘没跑啊？怎么，舍不得我？舍不得你个鬼！”姜南北气得想把手里的剑扔过去，“我是怕你死了没人退房钱！放心，我命硬得很。”他转过头，面对已经冲到十丈外的狼群，“而且，谁说我要一个人打了？”，狼王已经扑到面前。，腥风扑面，血盆大口里的獠牙足有半尺长。。
他只是伸出手，在狼王的下巴上轻轻一托。
就像托起一块豆腐。
三百斤的狼王被他单手托起，整个身体失去平衡，从陆仁贾头顶翻滚过去，“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
姜南北的嘴张成了O形。
她看得很清楚——那一托看似轻描淡写，但角度和力道都精妙到了极点。不是硬扛，而是借力打力，用狼王自己的冲劲把它掀翻。
这种技巧……
“别发呆啊小姑娘！”陆仁贾的声音传来，“后面的来了！”
姜南北回过神来，发现三头巨狼已经绕过陆仁贾，直扑客栈。
“找死！”
她纵身一跃，从屋顶跳下，长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第一头狼被剑光削掉半边耳朵，惨嚎着退开。
第二头狼扑向她落地的位置，她一脚踩在狼头上，借力翻身，剑尖点在第三头狼的鼻子上。
“嗷——”
第三头狼痛得满地打滚。
“漂亮！”陆仁贾在远处喊了一声，“身手不错嘛！”
“少废话！”姜南北落地，横剑挡在客栈门前，“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行吧，就是有点……”
陆仁贾话说到一半，忽然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狼王的尾击。那条满是骨刺的尾巴扫过他刚才站的位置，把地面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
“……狼狈。”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狼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大哥，商量个事儿呗？你看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先回去，改天我请你们吃好的？”
狼王低吼一声，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不同意啊？”陆仁贾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再次伸手进怀里，掏出来的却不是糖。
而是一个平底锅。
姜南北差点没站稳。
“你……你用平底锅打架？”
“什么叫平底锅？”陆仁贾一脸正经，“这可是**的镇店之宝——‘天外陨铁铸造、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祖传十八代的——平底锅’！”
“那不还是平底锅吗！”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用！”
狼王显然不觉得平底锅有什么好怕的，再次扑了上来。
陆仁贾不慌不忙，侧身一让，平底锅“啪”的一声拍在狼王脸上。
声音清脆悦耳，像过年放的鞭炮。
狼王被拍得一个踉跄，甩了甩脑袋，明显有点懵。
“怎么样？”陆仁贾得意地晃了晃平底锅，“**秘制，拍一下神清气爽，拍两下筋骨疏通，拍三下——”
他话还没说完，三头巨狼同时扑了上来。
“哎呀妈呀！”
他抱头鼠窜，平底锅都差点甩飞。
三头狼追着他咬，他上蹿下跳，狼狈得像只被狗追的猫。
“帮忙啊小姑娘！”他一边跑一边喊。
“你不是说不用帮忙吗！”
“我那是客气！”
姜南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冲了上去。
剑光闪过，一头巨狼被逼退。她挡在陆仁贾面前，没好气地说：“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陆仁贾喘着粗气，“就是……就是今天没吃晚饭，有点低血糖。”
“低血糖？”
“糖分不够，战斗力下降百分之八十。”
“你这是什么奇葩设定！”
两人背靠背，被狼群团团围住。
狼王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喂，奸商。”姜南北压低声音，“你刚才那一手挺厉害的，为什么现在不使了？”
“哪一手？”
“就是掀翻狼王那个。”
“那个啊……”陆仁贾苦笑，“那是借力打力，要用巧劲。现在狼王不动，我借不到力啊。”
“那你就不能正面打吗？”
“正面打？”陆仁贾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你觉得我这小身板能打得过那玩意儿？”
“……”
姜南北忽然有点后悔没跟车夫一起跑。
“那现在怎么办？”
“很简单。”陆仁贾忽然笑了，“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它动的时候。”
话音刚落，狼王动了。
不是扑击，而是一声长嚎。
所有的巨狼同时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狼王从高处跳下，一步一步走向两人。
每一步，地面都在颤抖。
每一步，空气都在震动。
“这下糟了。”陆仁贾收起笑容，“它要认真了。”
“那你还等什么机会！”
“现在就是机会！”
陆仁贾忽然一把抓住姜南北的肩膀，把她甩向空中。
“你干什么！”姜南北惊叫。
“借你的力用用！”
陆仁贾双膝微屈，整个**射而起，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
他追上空中的姜南北，在她脚底一踩，借力再次加速。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直直地砸向狼王。
“天外飞锅！”
平底锅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在狼王脑门上。
“铛——”
声音大得像寺庙的铜钟。
狼王巨大的身体晃了晃，四条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它甩了甩脑袋，眼神明显涣散了。
“还没完！”
姜南北从空中落下，长剑直刺狼王的眼睛。
“等等！”陆仁贾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尖距离狼王的眼睛只有一寸的时候，狼王忽然闭上了眼。
剑尖刺在眼皮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竟然刺不进去。
“什么——”
姜南北还没反应过来，狼王猛地甩头，把她整个人甩飞出去。
“小姑娘！”
陆仁贾扑过去接住她，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客栈的门槛上才停下。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腰……”
“你……你放开我……”姜南北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又跌了回去。
“别动，崴了。”陆仁贾按住她，“再动就废了。”
“可是……”
“我来。”
他站起来，挡在姜南北面前。
狼王已经恢复了神智，晃着脑袋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怒火。
它张开嘴，喉咙里冒出暗红色的光芒。
“要喷火？”陆仁贾皱起眉头，“这下麻烦了……”
他看了看身后——姜南北受伤了，客栈里还有两个普通人。
跑是跑不掉的。
打也打不过。
“唉。”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包糖，“看来今天要大出血了。”
他把整包糖倒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唔唔唔唔唔——”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然后把糖吞了下去。
甜味像**一样在胃里炸开。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陆仁贾的眼睛亮了起来，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光。
“只有三分钟。”他喃喃自语，“够了。”
狼王的火球已经成形，暗红色的火焰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吧——”陆仁贾正准备出手，忽然——
“汪呜——”
一声稚嫩的叫声从客栈里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狼王。
一只白色的小东西从客栈门缝里挤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狼王面前。
是一只小狐狸。
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上有一撮红毛，胖乎乎圆滚滚的，像个毛球。
它仰起头，看了看高大的狼王，然后——
“汪呜——”
又叫了一声。
狼王的身体僵住了。
猩红的眼睛盯着那只小狐狸，瞳孔急剧收缩。
火球从它嘴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呜咽。
然后，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狼王——这只身高两丈、威风凛凛的妖兽之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
五体投地。
像一只在主人面前撒娇的狗。
“汪呜——”小狐狸又叫了一声，似乎在说“这还差不多”。
它走到狼王面前，用小爪子拍了拍狼王的鼻子。
狼王乖巧得像个弟弟，一动不敢动。
其他巨狼也全都趴下了，尾巴夹得紧紧的，浑身发抖。
“这……这什么情况？”姜南北瞪大了眼睛。
陆仁贾也愣住了，嘴里的糖差点喷出来。
小狐狸教训完狼王，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回客栈，经过陆仁贾脚边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就这？”
然后它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去睡觉了。
留下满院子的人和狼面面相觑。
“那个……”陆仁贾挠挠头，“你们还打吗？”
狼王看了看客栈方向，又看了看陆仁贾，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然后它站起来，带着狼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烟尘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陆仁贾和姜南北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你养的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我的东西！”
“那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那是我捡的！”
“你捡的？”
“对！就在路边捡的！当时它被卡在树洞里，我以为是只猫，就捡回来了！”
“你管狐狸叫猫？”
“长得差不多嘛！”
两人正在拌嘴，诸葛小算从后门探出头来：“老板？狼呢？”
“走了。”
“走了？”
“对，被那只狐狸吓跑了。”
“……你说什么？”
陆仁贾懒得解释，一**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累死我了……小算，去给我倒杯水，多放糖。”
“你又吃糖？牙齿不要了？”
“少废话，快去！”
诸葛小算无奈地去倒水。陆仁贾靠在门槛上，仰头看着满天星斗。
“老板。”姜南北忽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个开客栈的。”
“开客栈的能有那种身手？”
“身手？”陆仁贾装傻，“什么身手？我就是力气大了点。”
“少骗人！你刚才那一脚把地都踩裂了！”
“那是……那是地面本来就要裂了！年久失修嘛！”
“你！”
姜南北气得想**，但脚踝的疼痛让她只能干瞪眼。
陆仁贾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
“擦擦吧，明天就好了。”
姜南北接过瓷瓶，狐疑地打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
“金疮药，祖传的。效果很好，就是有点贵。”
“多少钱？”
“本来要五十文，看在你刚才帮忙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四十九文。”
“你！”姜南北恨不得把瓶子砸他脸上，“这不跟没打折一样吗！”
“怎么能一样呢？”陆仁贾一本正经，“少了一文钱呢。”
诸葛小算端着水出来，听到这话，推了推眼镜：“老板，那瓶药的成本不是才三文吗？”
“闭嘴！”
“……”
姜南北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奸商计较。
她擦上药，脚踝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老板。”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能不能在你这里打工？”
“打工？”陆仁贾眼睛一亮，“你确定？”
“嗯。我暂时……不想回去了。”
“行啊！”陆仁贾立刻来了精神，“**正好缺人手！包吃包住，一个月三十文！”
“三十文？！你打发叫花子呢！”
“嫌少啊？那二十五文。”
“怎么还变少了！”
“你跟我讨价还价，当然要降价了。这是规矩。”
“什么破规矩！”
“**的规矩。”陆仁贾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干不干？不干的话，房钱得结一下，加上药钱，一共五十九文。”
“你……”
姜南北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认命了。
“干。”
“好嘞！”陆仁贾高兴地一拍大腿，“小算，给她拿身工作服！明天开始，你就是**的二号伙计了！”
“二号？”诸葛小算疑惑，“那一号是谁？”
“你啊。”
“……我什么时候成伙计了？”
“从你欠我钱那天开始。”
诸葛小算沉默了。
他发现跟这个老板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口水。
陆仁贾站起来，拍拍**上的灰，朝客栈里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狼群消失的方向，夜色深沉，什么都看不到。
他摸了摸怀里那封已经烧成灰的信，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天机阁……你们派来的狼，好像不太行啊。”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推门进去。
“小算！今晚加餐！庆祝**迎来新员工！”
“加什么？”
“红烧牛肉面！”
“你上次做的红烧牛肉面，小狐狸都不吃。”
“那是因为它挑食！”
“它连生肉都吃，就是不吃你做的面。”
“……小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本来就没想干。”
“……”
姜南北坐在门槛上，听着里面的拌嘴声，忽然觉得——
这个破破烂烂的客栈，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