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善良了，善良到总是委屈自己。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你要为自己活一次。”
“我留下的那笔钱，是我瞒着所有人买的理财保险。密码是你的生日。你一定要藏好，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的家人。那不是他们的钱，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现在，是你一个人的。是你开始新生活的资本。”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我跟你说过的梦想吗？我想开一家小小的花艺工作室。不用很大，但要有阳光，有花香，有音乐。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晴天’。可惜，我没有机会去实现了。”
“信封里有我画的一些构想图，还有我查的一些资料。如果你……如果你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可以……可以替我去看看吗？看看那个梦想实现的样子。”
“林默，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
信纸上，有几处模糊的墨迹，应该是她写信时落下的眼泪。
我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一滴，两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信纸上，迅速晕开。
我再也控制不住，把信紧紧地攥在胸口，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了压抑了许久的、野兽般的呜咽。
从苏晴生病到她离开，我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我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男人，应该撑住。
但在此刻，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破旧的出租屋里，我所有的坚强和伪装，轰然倒塌。
我抱着那封信，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痛苦、绝望、委屈和思念，全都哭出来。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喉咙沙哑，眼泪流干，我才慢慢停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我打开灯，昏黄的灯光洒满小屋。
我重新展开那张被泪水浸湿又被我攥得皱巴巴的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拿出了信封里的那些构想图。
上面画着小店的布局，门口的风铃，窗边的多肉，墙上的挂画。
每一笔，都充满了她对未来的向往。
我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擦干眼泪，眼神里某种死寂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驱散。
一点微弱的，但足够温暖的光，从心底最深处亮了起来。
苏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