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嫁妆，谋出路，立志供弟读书------------------------------------------，伴着老黄牛哞哞的叫声，一个半大少年牵着牛走了进来。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偏瘦，皮肤晒成健康的浅黑色，眉眼和温舒雅有七分像，看着敦实又腼腆，正是她的弟弟温舒杰。，额头上渗着细汗，看见温舒雅，立马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怯生生喊了句：“姐，你醒啦。”，快步走上前，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草屑。上辈子弟弟就是这样，小小年纪就辍学放牛，帮家里分担农活，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只能守着几亩地过苦日子，这辈子她绝不能让弟弟再重蹈覆辙。“牛拴好就行，天这么热，别把自己晒坏了。”温舒雅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心疼。，憨厚地笑：“没事姐，我不累，多割点草，牛养肥了还能卖个好价钱，爸说多攒点钱，以后给你置办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人。”，温舒雅眼底的暖意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嫁妆？嫁人？这些前世困住她一生的枷锁，这辈子她连碰都不会碰。，母亲端着**好的玉米面粥从厨房出来，父亲也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竹筐，一家四口难得凑在一处。温舒雅深吸一口气，知道摊牌的时机到了，她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视着父母，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爸，妈，我有正事跟你们说。”，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向她。“第一，我这辈子不打算早早嫁人，更不会要什么嫁妆，以后别再提给我置办嫁妆的事。”温舒雅的声音清亮，没有半分迟疑，“第二，我不想在家闲着做农活，我要去镇上做生意，我要经商。”，母亲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摆手：“舒雅，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去做生意，像什么话？村里的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嚼舌根，说你不务正业、作风不正，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这太丢人了！”，脸色沉了下来，在九十年代的农村，女孩子就该在家学针线、干农活，到年纪嫁人相夫教子，出去经商简直是离经叛道，是整个村子都不认可的事。“**说得对，女孩子家安稳过日子才是正途，做生意抛头露面，不光咱们家丢人，你自己也容易吃亏，本钱从哪来？赔了怎么办？这事不行，我不同意。”，拉着温舒雅的衣角：“姐，要不还是别去了，我少放牛，多干活，不让你受委屈。”，听着脑海里浮现出村里邻里的闲言碎语，温舒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她知道，这个年代的偏见根深蒂固，但她偏要打破这份偏见。“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也怕被人说闲话。”温舒雅站起身，眼神锐利又从容，“可咱们家穷了一辈子，难道还要一直穷下去吗？我在家干农活，到头来还是要被安排嫁人，这辈子就困在方寸之地，和我上辈子一样，苦一辈子，最后连弟弟的书都供不起。”
“别人说闲话就让他们说，等我赚到钱，让家里盖上大瓦房，让舒杰读大学，那些人只会羡慕，再也不敢笑话我们。我不靠男人，不攀婆家，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有什么丢人？有什么不务正业？”
她转头看向温舒杰，语气柔和却有力：“舒杰，你想不想读书？想不想走出农村，不用一辈子放牛种地？”
温舒杰眼睛瞬间亮了，攥紧拳头，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想！姐，我做梦都想读书，我想考大学，我想让你和爸妈过上好日子！”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温舒雅转头看向父母，语气笃定，“我知道城里现在流行碎花布料、塑料发夹、时髦手帕，这些小物件成本低，在镇上集市根本买不到，我去城里倒腾点过来卖，见效快，本钱我找同村小姐妹先借着，绝不用家里的钱，也绝不会赔。我做生意，就是为了供舒杰好好读书，不让他再放牛，让他一直读下去，读高中，读大学，咱们家不能再耽误孩子了。”
父母看着温舒雅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看着弟弟渴望读书的眼神，心里的坚持渐渐松动。母亲红了眼眶，叹了口气，父亲也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最终松了口。
“你既然这么坚定，我们拦也拦不住，只是你在外头一定要小心，别逞强，实在不行就回家，家里永远是你的靠山。舒杰，以后你别去放牛了，在家好好看书，你姐要是真做成了，你就回学校读书。”
温舒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眶微微发热，重重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一定让舒杰读书成才，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温舒杰更是激动得眼眶通红，连连保证会好好读书，绝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事情敲定，温舒雅没有丝毫耽搁，目光落在墙角母亲闲置的旧缝纫机上，眼神瞬间一亮。这台缝纫机母亲用了多年，针线活极好，她完全可以先裁点简单的碎花手帕、小孩肚兜，再搭配倒腾来的小饰品，拿到集市上卖，既有特色又不愁销路，这就是她第一桶金的突破口。
她快步走到缝纫机旁，伸手轻轻拂过机面，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明天一早，她就去镇上踩点，找同村姐妹借本钱，筹备第一批货。
九十年代的风口就在眼前，她的搞钱之路，从此刻正式启程，她不仅要挣脱命运的枷锁，更要带着家人，一步步走出贫穷，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