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战集市，智退地痞赚首金------------------------------------------，天边还泛着淡青色的鱼肚白，村里的公鸡刚啼过头遍，温舒雅就轻手轻脚起了床。，紧紧攥在贴身口袋里，手心微微出汗。这五块钱，是她全部的启动资金，也是她带着家人走出穷日子的第一步，容不得半点马虎。，煮了两个滚烫的鸡蛋塞到她手里，满脸担忧：“路上慢点儿，集市上人多眼杂，别跟人硬争，实在不行就早点回来。妈，我心里有数，您放心。”温舒雅咬了口鸡蛋，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转身便踏着晨露往镇上赶。，清晨的露水打湿裤脚，凉丝丝的，可她脚步轻快，眼神亮得惊人。她心里早有盘算，带着连夜用家里缝纫机赶出来的十件绣花小肚兜、二十块碎花手帕，再到镇上批一点最时兴的塑料**、彩色头绳，小本生意，薄利多销，稳扎稳打。，已是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铃铛声搅在一起，热闹得很。温舒雅找了个靠近路口的位置，铺开自带的粗布，把东西一一摆好。，东西样式又新，刚摆上没多久，就围过来几个年轻姑娘和小媳妇。“这手帕花样真好看，比供销社的强多了！这小**也俏，戴着洋气。”：“手帕两毛一块，**一毛五一个，肚兜五毛一件，都是城里刚流行的样子。”，样式又少见，没一会儿就接连开单。手里渐渐攥上几张毛票和整钱，温舒雅心里稳了，照这个速度，上午就能稳稳回本。，身后就传来一阵吊儿郎当的脚步声。“喂，哪儿冒出来的丫头，在这儿摆摊交钱了没有？”，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堵在摊位前，为首的黄毛叼着根草根，斜着眼打量她，一看就是镇上专门欺负小摊的地痞**。，不敢多看，刚才围过来的客人也一哄而散。
黄毛一脚蹭了蹭她摊布的边角，嚣张道：“这一片是老子罩的，一块五保护费，赶紧拿出来，不然把你这点破烂全给你掀了。”
换做上辈子十八岁的小姑娘，此刻早吓得手足无措。可温舒雅是从半辈子泥泞里爬回来的，什么糟心事没见过，怎么可能被这种小角色吓住。
她非但没退，反而缓缓站直身子，眼神冷了下来，气场瞬间压了过去。
“公家的集市，人人都能摆，我交了市场管理费，凭什么再给你交钱？”
黄毛没料到一个乡下姑娘敢这么硬气，当即恼了，伸手就要掀她的摊子：“给你脸了是吧？今天不交，你别想在这儿待着！”
温舒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摆摊的木板横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态，同时猛地提高声音，朝着集市主干道方向大喊：
“工商同志！这边有人敲诈摊贩、抢东西啦！”
这一喊清亮又干脆，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黄毛几人脸色当即一变。集市口就有工商所的人巡逻，真被引来，他们少不了要被训一顿，甚至带进所里蹲半天。
温舒雅见状，语气更冷，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得出去的狠劲，一字一顿道：
“我这儿都记着你们怎么勒索的，你们要是敢动手，我立马去***报案，让全村全镇都知道你们欺负一个摆摊的小姑娘。你们是光脚的，我也是光脚的，真闹大了，看谁丢人！”
她说话不急不躁，可那眼神太稳、太狠，完全不像普通乡下姑娘，倒像是见过风浪、根本不怕事的主。
黄毛心里犯怵，色厉内荏地瞪着她：“你……你等着！”
“我等着。”温舒雅寸步不让，按住木板纹丝不动，“你们再往前一步，我现在就喊人。”
几个地痞你看我我看你，终究是欺软怕硬，不敢真把事情闹大，骂骂咧咧地撂下几句场面话，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人都看呆了，半晌才有人小声议论：“这姑娘胆子真大，嘴也厉害。”
“是啊，硬是把那几个无赖给吓走了。”
温舒雅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弯腰把摊子重新理好，神色依旧从容。刚才那一下，看似惊险，实则全在她算计之中——这个年代的地痞最怕公职人员，只要抓住这点，不用动手也能镇住。
经此一事，她的摊位反而更有人气了。大家看她有胆量、人实在，东西又实惠，纷纷过来买。
没到中午，带过来的货品就卖得干干净净。
温舒雅把钱拢在手里，一张张数清。
连本带利一共 23 元。
刨掉本钱，纯利润整整 18 块。
在1990年，这已经是极其亮眼的收入。镇上老师、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八到两百，日薪不过六七块。她一早上赚的，顶别人踏踏实实干三天，比铁饭碗都高出近两倍。
她先绕到发小家还钱。
发小开门看见她递过来的五块钱，又瞥见她手里鼓鼓囊囊的零钱，眼睛一下子直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酸溜溜又震惊地说：
“舒雅，你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抢钱啊！一早上就赚这么多？”
温舒雅笑了笑，没多说，只道：“运气好，货对路。”
可发小那一脸羡慕又不敢信的表情，已经把她的厉害衬托得明明白白。
离开发小家，温舒雅径直走进供销社，给弟弟买了崭新的语文数学课本、两个硬壳笔记本、一打铅笔，又给父母称了一斤红糖、一包细盐，还挑了半尺花布，想给母亲做个新头巾。
东西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可她心里比什么都踏实。
夕阳把土路染成金红色，温舒雅走在回家的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钱，眼底燃起稳稳的野心。
这18块，只是一个开始。
今天能赚18，明天就能稳住，慢慢攒、慢慢扩，不用多久，就能让家里彻底告别紧巴巴的日子。
回到家时，弟弟温舒杰正坐在院子里看书，看见她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尤其是那两本崭新的课本，眼睛瞬间就亮了。
“姐……我真的能回学校读书？”
“能。”温舒雅把课本塞进他怀里，语气坚定，“以后放牛、干重活都不用你管，你只管好好读书，姐赚钱供你。”
母亲看着那斤红糖和花布，手都有些发抖：“你这孩子，赚点钱也不知道省着点……”
“该花就得花。”温舒雅笑了笑，把剩下的钱郑重地放在桌上，“妈，这是我今天赚的，一共18块。比出去干小工强多了，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父亲看着那叠整整齐齐的零钱，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与欣慰。
温舒雅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无比清晰。
靠力气赚钱，永远慢；靠眼光赚钱，才能一步快过一步。
第一桶金到手，第一步彻底踩稳。
她的九零年代，她的翻身人生，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