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喝了。
退烧之后，太监告诉我，摄政王三天没合眼，一直守在床边。
“陛下不知道，王爷急得把太医院的人都骂了一遍。”太监小声说。
我坐在床上，看着门口，心想：他也会急吗？
我以为他是怕我死了，没人当他的傀儡。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天他抱着我，手一直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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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五岁那年，他开始教我理政。
每天下了朝，他都会把我叫到书房，把奏折摊在我面前，一道一道地讲。
哪里该批，哪里不该批，哪里是试探，哪里是陷阱。
他讲得很耐心，比我见过的任何太傅都耐心。
但他的手从来没离开过那柄剑。
“陛下觉得这道折子该怎么批？”他把奏折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是**他党羽的折子。上面的措辞很激烈，说他“专权跋扈，有不臣之心”。
“朕……”我犹豫了一下，“留中不发？”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赞许，也没有失望。
“陛下觉得，留中不发就能解决问题？”
“那……”我低下头，“按律处置？”
“按哪条律？”
我说不上来。
他把折子拿回去，在末尾批了四个字：知道了。
我愣住了。**摄政王的折子，他就批“知道了”？
“陛下觉得不妥？”
“朕以为……你会生气。”
“生气？”他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陛下，臣若是为这种事生气，早十年就气死了。”
他把折子合上，放在一旁，又开始讲下一道。
但我注意到，他批的那四个字，墨迹比平时重了一些。
他在忍。
他一直在忍。
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上朝听政。
裴昭站在我旁边，比我高出一个头。
我坐在龙椅上，他站在龙椅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也落在他身上。
有人递了一道折子，说边疆告急，需要增兵十万。
我转头看裴昭。他微微点头。
“准。”我说。
退朝之后，他把我叫到书房。
“陛下以后在朝上，不要看臣。”
“为什么？”
“因为您是皇帝。
皇帝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又说：“陛下可以信任臣，但不要依赖臣。”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