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密暗涌三十八楼------------------------------------------，校服皱巴巴的，帆布鞋边磨得发白。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录用通知，纸角已经被手心汗浸软。电梯厅里站了几个穿西装的人，我站在角落，按下三十八楼。，我掏出书包侧袋的方糖捏在指尖，另一只手搓了搓奶茶杯壁残留的温度——凉的，像现在这层楼的空气。门一开，前台坐着个女人，指甲涂得鲜红，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敲键盘。“实习生报到。”我把录用函递过去。，眼皮抬了抬：“**助理批的？等会儿，系统还没录信息。”：“她说两点前必须完成入职流程。”，终于拿起电话：“人事部，有个实习生现在要办手续。”挂了电话，她递来一张临时工牌，“先去档案室，王主管等着。”，门半开着。我推门进去，里面堆满文件柜，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在翻资料。“周小满？”他头也不抬，“把这些旧采购单按年份归档，明天上午交清单。”，走到指定区域。文件编号杂乱，很多卷宗封面被撕掉，重新贴了新标签。我翻开一份，发现“98年地基工程”字样被黑色记号笔涂黑，再翻几页，整页空白。另一份写着“建材供应商A07”，夹在里面的一张报销单露了出来。。：夜间施工安全补贴。金额八万元。日期是九八年六月十一日——父亲出事前三天。，用手机快速拍下，藏进书包夹层。右耳的星月耳钉轻轻晃了一下，我没伸手碰它。，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乱。江映月靠在办公室门前，手里点着一支雪茄。烟头烧得很慢，她看着我，没说话。，低头整理文件夹，借玻璃反光看她。她的办公桌上摆了个模型，是九八年盛华大厦初建时的样子，和我家抽屉里那张父亲留下的草图几乎一样。“**。”我开口，“我父亲也参与过这栋楼的建设。”。
抬眼看我，目光很静，但压得人呼吸微沉。三秒后，她转身进门，门轻轻合上。
我回到工位，刚坐下，电梯“叮”一声开了。高跟鞋声急促响起，程雪走了进来。她穿着晚礼服，妆有点花，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歪着，耳钉还闪着光。
“你凭什么进三十八楼？”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一个擦地板的女儿，也配站在这里？”
我没有抬头，“**签的报销单，八万块发给谁了？”
她一愣。
“六月十一号，夜间施工补贴。那天晚上我爸在工地，第二天就没了。”我看她，“你在酒吧VIP包厢喝到两点，监控拍得很清楚吧？爱马仕耳钉不容易找替身。”
她脸色变了，猛地伸手推我肩膀。我侧身避开，她扑空往前踉跄，手抓到自己衬衫领口，蝴蝶结带子绷断，飘落在地。
周围有人探头，没人说话。
她弯腰去捡，手指发抖。我看着她背影，没动。
下班铃响，同事陆续离开。我留下，假装整理文件，眼睛盯着电梯口。几分钟后，母亲提着水桶走上三十八楼，开始擦玻璃墙。
她走近我工位时，脚步没停。
我悄悄把一张纸条塞进她抹布夹层，上面写着“98年A07”。
她擦过我身边，手指蜷了一下，银戒在灯下闪过一道光。
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坐回位置，窗外城市亮起灯火。书包侧袋里那包方糖被我拿出来，轻轻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