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妈就在一旁冷眼看着，不仅不拦，还跟着骂：“打得好！让你不长记性！”
宋宝坐在一旁，拍手叫好，笑得开心。
晚上，我躺在冰凉的床板上，浑身都疼。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我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青紫。
我想，如果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他们会难过吗？大概，只会觉得少了个累赘吧。
但我没死，我像野草一样，在石缝里挣扎着活。
.......................
我学习更拼命了。
因为老师是我世界里，唯一会对我笑，会说“宋克，你很棒”的人。
我知道，只有读书，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叫我“丧门星”的家。
小学毕业，我考了全县第一。可以上市里最好的初中，有奖学金。
校长亲自来家访。爸妈脸上有光，难得给我夹了菜。
校长一走，妈妈把奖金拿走：“这钱我给你存着，将来当嫁妆。”
爸爸说：“市里太远，住校费钱。就在镇中学读吧，还能帮家里干活。”
镇中学条件很差，但我还是考了年级第一。
老师可惜地说：“宋克，你该去更好的地方。”
初三那年，妈妈怀孕了。高龄产妇，很危险，家里气氛紧张。
一天夜里，妈妈突然肚子疼，见了红。爸爸不在家，出去喝大酒了，弟弟睡得死沉。
我冲下楼，想打120。家里座机电话欠费了。
我看着妈妈惨白的脸，冷汗直流。
她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克我……你就是来克我的……”
我一咬牙，冲进雨夜。
跑到村口小卖部，砸门，求老板娘打电话叫救护车，又借了三百块预付医药费。
妈妈和胎儿保住了，又生了个妹妹。
爸爸回来后，听说我借了三百块，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三百块！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谁让你乱借钱？！”
老板娘来要钱，爸爸骂骂咧咧地还了，转头又踹我一脚：“丧门星！净会惹事！”
妈妈抱着妹妹出院回家，看我的眼神更冷了：“要不是你磨蹭，我至于受这么大罪？”
我低着头，没说话。
手臂上被妈妈掐出的血印子，还没结痂。
妹妹叫宋玉，玉石的玉。
她是家里的宝贝，比我弟弟更甚，我才恍然，爸妈不是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