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土法滤毒险中求------------------------------------------：“草木灰……柴房墙角那个破**里兴许有。皂荚？丹房后头浆洗处好像有，可那是给低等宫女洗衣用的，咱们……能弄到吗？”沈安打断他，眼神直直盯着他，“一点点就行。”、沉静又执拗的光镇住了，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我……我去试试。”。沈安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摊开手掌，盯着那撮灰。脑子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在翻腾——汞，水银，加热后蒸气冷凝……这些灰烬里混杂的，很可能就是***、硫化汞之类的毒物。。需要分离，需要吸附。，或许能沉淀一些重金属离子？皂荚水……含有皂苷，能不能像活性炭那样吸附一些杂质？他不知道，但这是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土办法。。验证这灰里到底有没有他要对付的东西。。柴房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他都屏住呼吸。掌心那点灰烬越来越烫手。，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双喜像泥鳅一样滑进来，怀里鼓鼓囊囊。他脸色发白，喘着气：“安哥儿，给……**我拆了，里面霉烂的草絮和灰，我都抓了一把。皂荚……我偷了一小块，在水里使劲搓了，就这点水。”他掏出一个小破瓦罐，里面有小半罐浑浊微黄的水，还有一小包用破布裹着的、黑乎乎的草木灰。“没人看见吧？应、应该没有。”双喜心有余悸。“好。”沈安挣扎着坐直些。他找了两块相对干净的碎瓦片，又让双喜把那破碗洗干净。。他手抖得厉害，先把那撮珍贵的丹炉灰小心地倒进破碗，加入一点点清水，用一根细柴枝慢慢搅动。灰烬并不完全溶解，水变得浑浊暗沉，底部有细微的沉淀。，他将双喜弄来的陈旧草木灰一点点加入，继续搅拌。水变得更浑浊，颜色也更怪异。最后，他将那点珍贵的皂荚水缓缓滴入。，只能凭模糊的概念尝试。吸附？沉淀？或许都有。他需要的是尽量让水里的“毒”少一点。
混合物静置了一会儿，表面浮起一些泡沫，底下沉淀更多了。他用碎瓦片小心地将上层相对清亮一些的液体舀出来，倒进另一个破碗。液体依旧带着可疑的淡**，但比最初那浑浊的样子好了些。
这就是他的“滤液”了。简陋到可笑。
双喜看着那碗水，声音发颤：“安哥儿，这……这能喝吗？看着比那炉灰水还吓人……”
沈安没回答。他看着碗里那点液体，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等死，或者赌一把。
他端起碗，手抖得厉害，液体晃荡。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他闭上眼，心一横，仰头将那小半碗滤液灌了下去。
液体划过喉咙，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辛辣和皂角的怪味瞬间炸开。他强忍着没有立刻吐出来。
几息之后，腹部猛地一阵绞痛，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转！
“呃啊——”他闷哼一声，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安哥儿！”双喜吓坏了，想扶他又不敢碰。
绞痛越来越剧烈，紧接着是翻江倒海的恶心。沈安猛地扑到墙角，哇的一声，开始剧烈呕吐。吐出来的先是刚喝下去的液体，然后是黄绿色的胆汁，最后几乎是在干呕。
呕吐还没停，肠道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他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肚子，几乎无法呼吸。
双喜手足无措，带着哭腔：“我去喊人！我去找……”
“不……用！”沈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整个人虚脱般瘫在干草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但剧烈的呕吐和腹泻过后，那股一直缠绕在骨髓里的、沉甸甸的阴冷和眩晕，似乎……被搅动了一下。
虽然痛苦至极，但那种濒死的麻木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排毒反应打破了。
他喘着粗气，眼前模糊，却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有反应。剧烈的、几乎要了他命的反应。
这反而说明，那碗简陋的滤液，真的碰到了他身体里的“毒”。虽然方法粗糙，虽然过程凶险，但方向……可能没错。
他瘫在那里，像一条离水的鱼，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呕吐的污渍和摔碎的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