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居高临下的、俯瞰众生的嘲讽。
“诸位信徒——”
大主教阿格里帕站在高台上，苍老的声音通过圣光扩音阵传遍整个广场。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老泪纵横。
“今日，我们迎来了光明神赐予人间的新任圣女——洛兰希尔大人！她是光明神亲自降下的恩典，是黑暗时代中降临的救赎！她的灵魂之纯净，是我八十三年来仅见！连‘光明神的眼瞳’都在她手中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共鸣！”
全场沸腾。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无数信徒热泪盈眶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向高台上的身影祈祷。在他们眼中，这位新任圣女是光明神的化身，是来拯救他们的使者。
没有人知道，这位“圣女”的身体里流淌着最纯正的**血脉。
也没有人知道，三年前，正是这个广场，正是这群人中的一部分，举着火把高喊着“烧死她”。
洛兰希尔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脚下黑压压的人群。
三年前，就是这群人中的某一张脸，往她身上扔了第一块石头。她不记得那张脸了——当时火焰灼烧着双眼，视线一片模糊。但她记得那块石头砸在额头上时的钝痛，记得血液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的灼热感。
她忽然笑了。
笑得温柔、慈悲、圣洁，像一个真正的圣女。
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你们最好祈祷，永远不要想起，你们对我做过什么。
“感谢光明神的恩赐，”洛兰希尔开口了，声音清冷而庄重，经过圣光扩音后如同天籁，“我以圣女之名起誓，必将以光明之力守护世人，驱散一切黑暗。”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虔诚得像一个真正的圣徒。
但她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美得不像人类的眼睛——正越过人群，看向广场边缘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人。他靠在一根石柱上，姿态懒散，像在等人。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洛兰希尔的目光，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瞳孔是竖着的，像某种爬行动物。
他对洛兰希尔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洛兰希尔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