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牢房内，顾景湛昏昏沉沉地靠在墙上，忽然听见铁链轻轻响了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
隔壁的死囚一步步向他走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念。
他的声音沙哑恶心，“小的这辈子还没尝过王府公子的滋味……”
男人扑上来的瞬间，顾景湛往旁边一滚，手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碎石。
男人再次扑过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
顾景湛喘不上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男人的太阳穴。
血溅在他脸上，男人再也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牢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顾景湛偏头，看见顾长风捂嘴，发出惊呼：“哥哥，你……你**了？”
顾长风转头看向许清涟，眼中闪着泪光：“清涟，哥哥**了，这可是死罪。哪怕他是王府嫡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怎么能……”
许清涟站在铁栏外，眉头微微皱起。
顾景湛咬着牙，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
“他撬开锁，意图冒犯我。”
“按大齐律法，冒犯皇室宗亲者斩。我自卫反击，何错之有？”
顾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可很快便叹了口气，“哥哥怎么总是这样，犯了错就要狡辩。”
他意有所指，勾唇笑了笑，“昨天那四个乞丐也是，他们都说，是接到了你的命令才去柴房侍奉的。你仗着身份肆意妄为，将他们打成那样，如今又要**……”
“你胡说！”
顾景湛猛地抬头，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是那四人要……”
“哥哥，”
顾长风打断他，声音忽然拔高，“你为了几个乞丐逃婚，将清涟置于何地？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吗？说你是为了野男人不要长公主，说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景湛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呛得他连连咳嗽。
“够了。”
许清涟淡淡出声。
她站在铁栏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漠。
“顾景湛，你满嘴**，还敢滥杀无辜。”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就算那人是死囚，也轮不到你动手。按大齐律法，你当打五十大板。”
顾景湛靠在墙上，连愤怒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抬头看着她，这个曾经说爱他、保护他的女人，如今站在牢房外，像审犯人一样审判他。
许清涟看着他的模样，心底划过一丝微妙的愧疚。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可以替你善后。”
她施舍般地开口，“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这五十大板便免了。”
顾景湛看着她，没有说话。
“第一，”
许清涟竖起一根手指，“你出去澄清，说你在外厮混，早被玩烂了，为了不被发现才将长风打晕替嫁。”
顾景湛瞪大眼睛。
“第二，”
她犹豫片刻，“你自愿让出婚约，***的嫁妆，全部赠给长风作为补偿。”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又补了一句：“我可以给你一个位置，留在府里，总比远嫁关外、去伺候那些茹毛饮血的**强。”
她说完，看着顾景湛，等着他感恩戴德地点头。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顾景湛忽然笑了。
“许清涟，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清涟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进牢房，在他面前蹲下。
“你……”
“啪！”
一记耳光，脆生生地响在牢房里。
顾景湛的手在发抖，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许清涟捂着脸，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她猛地站起来，眼中翻涌着杀意，胸膛剧烈起伏。
“顾景湛！你……”
“杀啊。”
顾景湛靠在墙上，仰头看她，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怎么，不敢？”
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的父亲，还需要一个儿子送去关外联姻。
顾长风是他心尖上的肉，舍不得送。
能送的，只有他。
许清涟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
她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咬牙吐出一句：“不识好歹！”
“来人！”
她的声音冷硬，“将他拖到大理寺门口，五十大板，一板都不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