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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我在破庙里等死，你走进来，蹲在我面前，说要嫁给我。”

“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哪家派来试探我的人，”

他继续道，“我在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想着怎么应对。”

“可你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试探，就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柔软下来。

“就只是每天给我煎药，陪我说话，给我做衣裳。”

“我咳嗽的时候你帮我拍背，我发热的时候你守我两天两夜。”

“你从来没问过我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会一个人躺在破庙里等死。”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叫什么？”

我愣了愣，“阿昭。”

他笑了，“沈文茵，你的夫君，叫裴贺昭。”

我轻轻点头，他牵着我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

“这些日子怕是不能总陪在你身边，摄政王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朝里那些人也要一个一个见。”

“你在这儿要是闷了，就让人带你去御花园走走。”

我暗自垂眸，所以太后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去那间破庙，不是缘分使然。

而是真的如我当时说的那般，他短命，我克夫，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阿昭，我有点怕。”

“怕什么？”

我抬起有些酸涩发红的眼眶，“怕这是一场梦。”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梦，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半夜醒来一次，看见他正瞧着外面的月色发呆。

“睡不着？”

他低头看我，笑了笑，“在想事情。”

“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想那些人。”

我没说话。

“他们跪在地上求我网开一面，说他们是受摄政王胁迫，说他们是不得已。”

“可三年前那场火，是他们亲手放的。”

我心里一紧，“那你要把他们全部杀了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我不会杀。”

“为什么？”

“因为杀了他们，也不会再重新来过，还不如留着，让他们天天看着你，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让他们日日胆战心惊，但，摄政王，该死。”

他看着我，很久没说话，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轻松，还有一点我认不出来的东西。

“好，听你的。”

一个月后，****，改元永宁。

同一天，立后圣旨颁下。

沈氏文茵，德蕴柔嘉，性成贞静，册为皇后，母仪天下。

我接过圣旨，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阿昭，“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你做什么？让你提前一个月紧张？”

我被他噎住。

他站起来身走到我面前，“沈文茵，从你进破庙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这皇后之位，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玩笑。

“可我只是个被退过婚的女人，且不说你刚**，根基不稳。”

“沈家如今……对你没有助力，前朝那些人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