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是沉默。这次长了点。然后我**语气变了，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带着怀疑的审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就是想趁着寒假攒点工作经验。”
“你一个女孩子，大过年的不回家，在外面像什么话？***还等着你回来呢，她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好多好吃的。
包括花生酱吗？
“妈，我对花生过敏。你知道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那种叹气我太熟悉了——不是心疼，不是担忧，是一种“你又来了”的疲惫感。
“你怎么还记着这个？”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脑子里某个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你怎么还记着这个。
我对花生过敏。我会死的。你问我怎么还记着这个。
“妈，过敏不会因为我‘不记着’就消失。”
“行了行了，你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别拿过敏说事。你从小就爱拿这个说事，动不动就‘我过敏我过敏’的，搞得好像我们怎么**你了一样。”
“我没有说你们**我。”
“那你什么意思？***给你做吃的还做出错了？”
“我没有——”
“行了，我懒得跟你说。你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你从小就主意正。我跟**说一声。”
她挂了。
我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一种冷静的、克制的、像冰面下的暗流一样汹涌的愤怒。
我说了一百遍。我还会说第一百零一遍。但他们永远不会听。
第三章 车轮战
第一个打来的是我爸。
他的方式和我妈不一样。我妈是正面进攻，我爸是迂回包抄。他不说“你必须回来”，他说的是：“**昨天挂了电话以后哭了半宿。”
我靠在宿舍的床架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得像一个被按了重复键的噩梦。
“**就是嘴硬心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其实特别想你，就是不会表达。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大过年的一个人在那边，她怎么能不担心？”
“爸，我在这边有同学，有室友，不是一个人。”
“那能一样吗？过年就得一家人在一起。***八十多了，还能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