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费用我来承担，多少都行。」
刘婷盯着我看了三秒。
视线从我脸上滑到身上。
超市打折买的棉服，穿了两年的旧球鞋，背着一个褪了色的帆布包。
嘴角一撇。
「多少都行？」
「那我给你算算。」
她掰起手指。
「**检查一万二，影像学评估八千，外科会诊费五千。」
「光前期就两万五。」
「后面要是做手术，最少八万。」
「术后化疗，一个疗程十万。」
「加起来二十万打底。」
「为一条**。」
最后五个字，她笑着说的。
等候区有几个人抬头看过来。
一个抱着布偶猫的中年女人撇了撇嘴，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我没理会。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放在了前台台面上。
「现在就缴费。」
刘婷低头看见那张黑卡，眼睛眯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又抬起头，重新打量我的穿着。
眼神变了。
从不耐烦，变成了一种审视。
审视过后，是笃定。
「这卡哪来的？」
「我的。」
「你的？」
刘婷把黑卡拿起来，翻了个面，又放下。
「我在这干了三年，拿黑卡结账的客户我见过不少。」
「穿成你这样的，一个没有。」
后面等待区传来一声低笑。
我没说话。
「刷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刘婷没有去拿POS机。
她把黑卡推回来，推到台面边缘，差点掉在地上。
「行，就算这卡是真的。」
「我再问你一遍。」
「二十万，为了一条十二岁的**。」
「你真舍得？」
我把卡收回来，看着她。
「我舍不舍得，不需要你操心。」
「请安排医生。」
刘婷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嘲讽。
是被冒犯之后的恼怒。
她站起来，双手撑在台面上，俯视着我怀里的来福。
「我可是在替你省钱。」
「你知道我们这儿治肿瘤的是谁吗？杨伟杨主任，省内顶级的。」
「人家时间金贵，不可能浪费在一条——」
她停了一下，看着来福。
「——快要死的**身上。」
来福的尾巴缩了一下。
我的手收紧了。
刘婷从前台抽屉里拿出一张宣**页，拍在台面上。
上面印着粉色边框，四个大字——「安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