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护」。
「这个套餐三百八，含一针安乐、遗体清洁、骨灰盒和纪念证书。」
「我今天心情好，给你打个八折。」
「三百零四，送你的**上路。」
话音没落。
等候区的门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生走进来，胸前的实习牌上写着「林修」。
他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刘姐，这位客人的狗是不是——」
「没你事，回去整理病历。」
刘婷头也没回。
林修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退回了侧门。
刘婷把安乐死的宣传页往我面前推了推。
「签不签？」
我低头看着来福。
它抬起浑浊的眼睛，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舌头是凉的。
2
「不签。」
我把那张宣**页翻过去扣在台面上。
「钱不是问题，请你安排**检查和专家会诊。」
刘婷的表情彻底冷下来。
双臂交叉，重新靠进椅子里。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等候区的目光全部聚了过来。
「一条十二岁的**，还是恶性肿瘤，你花二十万续一年的命，意义在哪里？」
「二十万够干多少正事了？」
「够你自己看好几场大病了。」
「够给你家里人改善改善生活了。」
她说到“家里人”三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好像想起了什么。
嘴角的弧度变了。
「哦对了——」
她压低了声音，但音量刚好够整个大厅听见。
「你刚才登记信息的时候，紧急***那栏填的是***对吧？」
「备注写了个瘫痪卧床。」
我的手停了。
「二十万给一条狗治病，家里还有个瘫痪的妈。」
刘婷一字一字地说。
「你是不是脑子也有病啊？」
等候区彻底安静了。
抱布偶猫的女人张了张嘴，没出声。
另外几个客人面面相觑。
没有人站出来。
「**瘫在床上，你在这为了一条**跟我扯皮。」
「你花二十万治条狗，你那瘫子妈怎么办？」
「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省下这二十万，给你那瘫子妈买口好棺材，红木的，体面。」
「省钱。」
「也省心。」
这句话说完，空调出风口呜呜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抱着来福